沈嘉柔有些意外,秦雩这么快就把资料发给她了。除了她要的资料,他还发来了一份艾华工厂的内幕,说“送你一份爆料”。
她想了想,把这份资料发给了杨编,请她核对真实性。
至于霍启明和秦仲明的旧事,她打算等到霍行舟的那一份资料发过来,两份摆在一起看。
上一世霍行舟杀了父兄夺权,看得出来他跟霍启明关系不好,他的资料大概率不会偏袒霍启明,也没有抹黑秦仲明的必要性。
秦雩的态度正好相反。
虽说两世加在一起,沈嘉柔都不是很了解他。但秦仲明、秦英夫妻两人一直将长子带在身侧用心栽培,给予他的关怀超过了他另外三个弟弟几倍。
这在金融圈根本不是秘密。
秦雩……应该没有诋毁自己父亲的理由。
很快就能看出来,谁在资料里藏了私心,谁就是有利用她的打算。
拭目以待吧。
……
回到家里时,秦栀差点儿被一只杯子砸中。要不是秦雩挡在她面前,这只杯子砸中的就是她。
秦霁看见自己扔的杯子砸中了大哥,也吓了一跳。
秦雩倒显得无所谓,顺手把接住的杯子放回茶几上:“说什么呢?这么生气?没进门就听见你的声音。”
“那个,就是……”秦霏看看躲在他身后的人,欲言又止。
秦霁:“我说她不顾我们的感受跟在姓霍的后面当舔狗不算完,出了事干脆躲到他家里去了,简直不知廉耻!”
“她是被挟持的。”秦雩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阿栀回来路上一直跟我哭诉,说她这辈子最恨霍行舟了。”
秦霏帮腔:“哎呀,就是,霍行舟有姘头了,跟他姘头一起合谋栽赃阿栀,还把自己家点火烧了,讹了大哥一笔钱。坠楼的事,她后面还要讹一笔!”
秦栀抽抽嗒嗒哭了起来:“我真的好想回家,跟妈妈说要打就打我,不要打哥哥。”
她一只手攥着秦雩的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去:“都怪我之前喜欢霍行舟,惹得她嫉妒我,才发生这种事……”
“都已经这么多天了,到底是谁害谁,警察那里还查不出个结果?”
一道声音打断了秦栀的吵闹。秦夫人徐步从楼梯上走下来:“交给你办事这么不稳妥。”
秦雩解释:“这几天公司里的事很多。”
秦夫人:“你妹妹的事你上点心,早点查个结果出来。”
她瞥了眼秦栀晃他胳膊的手,又冷声提醒:“别想着徇私枉法。”
秦霁低声骂:“凭什么给她擦屁股?”
秦夫人横他一眼:“还有你,对自己妹妹留点口德。”
“跟仇人儿子滚到一起,本来就是贱!”秦霁苍白的脸气得发红,“我又没说错!”
秦雩轻声说:“别跟妈顶嘴。”
秦霁气得用力砸轮椅:“好好好,女儿是个宝,儿子是根草。大哥孝顺懂事照样挨打,我这样的废物只有闭嘴的份!”
他红着眼睛瞪秦雩:“你以为你就不一样?这么会装乖,谁又把你当人看了?不是为了求个女儿,咱们这几条贱命谁都不配来世上!”
“我真是该你们几个讨债鬼!”秦夫人也被气得不轻,看着一群儿女个个碍眼,索性转身上楼。
秦霁冷笑:“看,心虚。”
秦雩和秦霏交换了个眼神。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爆竹炸得这么厉害。
“骂够了没?”秦雩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个很不悦的神色,“骂够了都回房间!”
秦家兄妹之间的传统就是几个小的作天作地,惹出事了有大哥顶着。一旦大哥生气了,他们立刻就怂。
三人各怀心思,乖乖点了点头。
“我先上去看看。你们谁觉得委屈、没吵够,到我房间里等着,跟我吵。”秦雩把他们挨个瞪了一遍。
秦霏第一个配合着说“对不起”。
其余两个也跟着道歉。
秦雩上了二楼,敲敲门,见到门没锁,推门进去:“他们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跟他们置气。”
“如果你过来只为了说废话,就不要说了。”秦夫人用手指抵着太阳穴。
秦雩去拿了止痛药,倒了杯温水:“在沈小姐的视角里,她并不知道两家旧日恩怨,这件事不能怪她。”
“那个姓霍的……”秦夫人欲言又止。
秦雩明白她的意思:“我正在查。霍行舟无缘无故跟沈小姐一位平民出身的女孩发生关系,这确实不太寻常。”
秦夫人一皱眉:“什么叫发生关系?!”
秦雩从善如流:“是我说错了。他们可能只是普通情侣关系。”
“你也滚。”秦夫人听得不胜其烦,“你们四个就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秦雩微微一笑:“那我滚了,您别气坏了身体。”
他出去以后,秦霏等在走廊里,向他做口型:怎么样?
秦雩跟他并肩走出一段距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都在计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