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柔眼皮一不小心跳了几下。她还第一回见到有人自我介绍,自称“青梅竹马”的。
“你好。”她礼貌性握了握手。
看得出来,顾明辞跟她也很熟,笑着直接问八卦:“看望完前任的爷爷,有没有打算物色一下现任的人选?”
苏潇潇回了他一个玩笑:“你怎么知道前任和下一任的爷爷不是同一个人呢?”
顾明辞:“噗。”
他很明显没信,反而是霍行舟一脸认真思考的表情,好像是在考虑这种可能性。
“自然,也许有朝一日/你和嫂子会叫我一声‘嫂子’。”苏潇潇对沈嘉柔露出一个很阳光的笑容。
霍行舟挑挑眉,向顾明辞递了一个“你看我说对了吧”的眼神——上周他就说过了,苏潇潇就算要嫁进霍家也会挑霍柏宇。
“你俩眉来眼去什么?”苏潇潇轻轻锤了他们一人一拳,娇嗔,“不欢迎我做你嫂子吗?”
顾明辞:“欢迎欢迎。”
说不上什么原因,也可能是第六感在预警,沈嘉柔总觉得面前这个可可爱爱的妹子有些不怀好意。
她想了想,故意接了她的话题:“听说秦栀和霍柏宇在谈恋爱呢。”
苏潇潇:“哇,世界好小。”
顾明辞:“哇,好炸裂的大新闻。”
霍行舟似笑非笑:“所以啊,建议你盯住秦老爷子当爷爷,未来我们有机会当亲戚。”
沈嘉柔被他吓了一跳,但看苏潇潇的表情,她很明显理解成了霍柏宇和秦栀那层关系。
而且她手机铃声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她也顾不上剜霍行舟了。
“我是秦雩。”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刚刚看到未接来电,有什么急事吗?”
沈嘉柔说明了打电话的原意,又表示了虚假关心:“你好像很累,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出门被车撞了。”秦雩用平静的语气说着了不起的玩笑话。
沈嘉柔:“啊?严重不严重?”
秦雩:“没死。”
沈嘉柔一时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那你好好休息。”
“好。”秦雩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霍行舟问:“他在医院里吗?你用不用去看望看望他?”
沈嘉柔震惊:“你是顺风耳吗?这都能听见?”
“前几天你说你是招灾体质,我还不信。”霍行舟用眼神向她说后半句:看来这个体质是遗传性的。
沈嘉柔摇头:“不管他,又没那么熟。”
“你呢?你要不要去慰问一下你未来老公?”顾明辞笑问苏潇潇。
苏潇潇红着脸跺了跺脚:“你讨厌!谁说是他了?”她气呼呼转身:“不跟你们说话了!我走了!”
看见她走了,顾明辞笑眯眯说:“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当你们嫂子了——前任是,现任还是。”
沈嘉柔听得云里雾里:“她前任谁啊?”
“离家出走那个,你四哥。”顾明辞还很唏嘘,“可惜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基础。我还以为我能见识到豪门里真正的爱情呢。”
他一歪头没正形地说:“现在只能指望你俩了。”
沈嘉柔刚刚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瞪着霍行舟:“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说啊?!”
霍行舟非常无辜:“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个情报贩子,他自己查到的。”
沈嘉柔皱了皱眉:“还有没有第二个情报贩子?”
“我这种段位的还有一个。”顾明辞看着她脸色变得不好看,眨了眨眼,“你二哥。”
沈嘉柔眉头皱得更深:“秦雩说家里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顾明辞一脸肯定:“他放屁!”
他侃侃而谈:“秦雩放火他敢添柴,秦雩杀爹他敢递刀。指不定秦霏和你妈谁先查到你身份呢。”
沈嘉柔看向霍行舟,他的表情好像也是第一回听到这种论调。
沈嘉柔开始磨牙:“你之前给我的资料里字里行间都在说秦雩是个好人呢!”
“好坏是相对论。”顾明辞理直气壮,“你数数这几个豪门的大少爷。霍,不用说了。庄,你应该也百度了。苏,把自己所有有继承权的弟妹都杀了。顾……”
他停住。
霍行舟帮他接了句:“跟苏家差不多。他和苏潇潇都命大,一个躲在祖父家里杀不着,一个跟男朋友私奔到国外自愿放弃继承权。”
顾明辞“投桃报李”,商业互夸:“你也命大,宇哥那么杀你你都没死。”
霍行舟:“哼。”
沈嘉柔问:“顾明时不是你堂弟吗?”
“远亲,跟我大哥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人都死绝了,遗产也不见得能轮到他。”
顾明辞带上几分认真,语重心长:“所以啊,秦家那么多兄弟姐妹都活得好好的,很有含金量。”
沈嘉柔:“……你们富二代的生存标准真低。”
顾明辞:“哎呀,你们独生子女理解不了我们。幸福人生,且行且珍惜。也不要祈祷像我这样死成独生子女。”
“我没疯,不会祈祷这种东西。”
沈嘉柔甚至都没祈祷过秦栀出门让车撞死,她只是经常祈祷祈祷秦栀早日进监狱。
她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她希望犯罪者得到法律制裁。
顾明辞又开始他的黑暗笑话了:“哦,我还以为秦雩被撞是因为你的言灵生效了。是我误会你了,抱歉抱歉。
沈嘉柔:“……”
她非常真诚地说:“他给我钱了,他是个好人。他是棵踹两脚能掉钱的摇钱树,他可得好好活着。”
“我也可以爆金币。”霍行舟幽幽说。
沈嘉柔抬手呼噜了两把毛:“行行行,你也是好人。”
轮到顾明辞开始磨牙了:“有对象的人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