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的兴致多少被苏潇潇的到来浇灭了一些。
沈嘉柔回家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在想她要不要跟苏潇潇一起去秦家探望一下？最终还是因为自己的“名不正言不顺”放弃了。
秦夫人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其余人更不了解她跟秦雩有什么关系。
如果去了难免横生枝节、影响到她好不容易维护住的家人的平静。
她心里有一杆秤，孰轻孰重已见分晓。
“算了……”
她正要放下手机睡觉，屏幕亮起来，显示收到了一条短信。
「介不介意单独见一面？
——秦雩」
沈嘉柔猛地坐直，反复确认了几遍，对方账号确实是秦雩。
她思索了几秒，发送了一行文字：你发条语音给我，让我确认一下你的身份。
对面很快就弹来了一条语音：“未来一周沈小姐哪日有时间？”
是秦雩的声音。
他的声音比平时要郑重其事一点，郑重到显得刻意。
又过了几秒，对方打来一个视频。沈嘉柔接了视频，穿了件背帽衫的秦雩出现在视频里。
可能是受伤的原因，他显得很虚弱，眼睛很没神彩。
环境光线有些暗，但脸是秦雩的脸，声音是秦雩的声音，衣服也是沈嘉柔以前见秦雩穿过的衣服……账号也是他本人的账号。
“能证明我是本人了吗？”秦雩问。
沈嘉柔想了下：“是很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聊吗？”
秦雩说：“这样安全，没有被监听的可能性。地点在你和妈妈失散的地方，时间你定下来发信息给我。”
沈嘉柔点点头，又问：“你身体还好吗？”
“嗯。”秦雩勾唇笑了笑，“还能出门跟你见面，不至于太差。”
沈嘉柔说：“那就下周二下午，3——5点都行。周一第一天上班，我不方便请假。”
“那就5点。”秦雩说，“先挂了。”
望着挂断的视频，沈嘉柔总觉得这个时间节点不同寻常，小心一点总不是坏事。
她给霍行舟发了一条短信：下周二17:00城西小教堂，秦雩约我单独见面，你方不方便偷偷跟来？
霍行舟很快回了消息：不见不散。
……
霍行舟去上厕所，手机留在吧台上，过了半分钟屏幕亮起来。
苏潇潇拿过来熟练地输入密码解锁，回复了短信又将两条短信删掉。
在她的观察里——以及短信也是证据，这两个人几天也不联系一回。她这个操作被发现的概率有，但绝对不高。
将手机放回原位，她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玩自己的手机。
她对顾明辞的酒吧已经知根知底了，这个位置就是监控盲区。或者说正是因为它是盲区，霍行舟才会选择坐在这里。他不喜欢被监控的感觉。
……
这座小教堂位置真的很偏僻。
废弃多年，墙皮剥离、荒草丛生，看起来简直是一个谋财害命、抛尸荒野的好地方。
沈嘉柔心中升起一点不安，掏出手机给霍行舟发了条短信：“你到了吗？”
霍行舟没有及时回复。
过了约有五分钟，被沈嘉柔紧紧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去，霍行舟回复了一句：“什么？”
一瞬间，沈嘉柔头皮都要炸开了。
“你那么惊恐干什么？你不会觉得我哥会杀自己妹妹吧？”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几米外传了过来。
沈嘉柔听到这个声音、甚至看到那个人的第一眼都以为他是秦雩。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个人不是秦雩！
声音在手机里难免变化，视频光线太暗也会模糊五官的轮廓……
但亲眼见到活人，不止语调、气质、表情、姿势、衣着跟秦雩天差地别。他们相似的方面也只是相似，完全不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你是谁？！”
“秦雩”挑了挑眉，表情很诧异：“这不好猜吗？”
诚如他所说，沈嘉柔只是受到了惊吓，但不影响智商。
这个人能拿到秦雩手机、能伪装他的样子、了解沈嘉柔在哪里跟生母分离、刚刚又叫了她一声“妹妹”……
秦家四位少爷年纪悬殊不算非常大，但秦霁残疾、秦霖没回国，剩下的那一个也只可能是秦霏。
只是沈嘉柔从来没见过他照片，甚至也没有人跟她提过这兄弟两个长得有这么像！
秦霁和秦霖是双胞胎，秦雩和秦霏又不是。
“既然叫我来的人是你。”沈嘉柔平息了一下心情，“那秦雩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秦霏啧了声：“可能会死。”
沈嘉柔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因为他的表情实在太玩世不恭了，一点点为哥哥担心的痕迹都没有。
她记得顾明辞评价过“秦雩放火他添柴，秦雩杀爹他递刀”——她拿到的那份关于秦雩的档案里也写着，他们两个自幼感情很好，秦霏就像秦雩的影子，亦步亦趋。
她很难从秦霏的表情里看出来事情的真伪。
“事实上，我今天找你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在咱们大哥死之前回家里跟他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