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柔拜托霍行舟查了查秦氏集团目前的金融状态。
她不是很懂这些。霍行舟对着资料一行行分析解释给她听，“约会”的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挥霍掉了。
“所以说，他的父母其实并不是很爱他。”沈嘉柔撑着脸，看着桌子上曾经读过一遍的档案，有了不同的感触。
她第一回从资料里了解秦雩，是在医院里见了他第二面以后。
那时候她就已经在秦雩身上看到了很多家暴的痕迹——对，没错，家暴这个词极为准确。
甚至严格意义上，她第一回见到秦雩时他就因为秦栀的事挨了母亲一耳光。
当时沈嘉柔心中除了觉得解气，也有一点不理解。她的思想、她自幼从养父母那里受到的教育都是：自己的错误自己承担。
他凭什么要因为秦栀的错误被惩罚？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被惩罚。
随着他们见面次数增加，沈嘉柔总能在他身上看到伤痕，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了伤痕的来源。
“爱不爱的定义我不方便评价。但他们家教育好像是有些问题。”霍行舟很委婉地回答着。
沈嘉柔看着秦雩档案里被父母更改高考志愿的那一行。
小报记者扒出秦霏高考结束以后离家出走、躲在大哥私宅里被父母抓到、秦雩因此挨打。
又扒出秦霖叛逆成性、不顾父母反对出国留学，秦父秦母拒绝提供任何经济支持。但秦霖在国外一待就是六年，而且被人拍到不少他一掷千金的证明。
之前沈嘉柔好奇过这件事。
“阿霖的钱？他大哥给的哦。”
苏潇潇听了这个问题，忍不住笑起来：“阿霖超级娇生惯养。之前我们去打工，他半天都没能坚持下来。”
她一脸憧憬：“当他弟弟妹妹真幸福。”
那时候沈嘉柔只是小声说了句：“但他会很累。”
“没人在意啊。”苏潇潇说，“他父母不在意，他自己也不在意。”
沈嘉柔不认识其他人。
但她看得出来，秦栀享受了二十年被保护、被照顾，当做习惯，不做回报。秦夫人也已经把他代人受过看待成理所当然的事。
沈嘉柔忍不住感慨：“自从认识了你们，我才发现我的家庭如此幸福。”
她往桌子上一趴：“幸好我当年被弄丢了，不然我就要活得像秦雩一样辛苦了。”
霍行舟提醒她：“你要比也应该跟秦栀比呀。”
“不行。”沈嘉柔扁扁嘴，“虽然我不想做无私奉献的冤种，但我也不想做自私自利的秦栀。”
她一脸认真思考：“我理想中的家人类型是，他们不求回报地爱我，我不遗余力地爱他们。”
霍行舟愣了愣：“那好像就是你现在的家人啊。”
沈嘉柔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所以我想明白了，我不care秦家的钱，也不需要秦家凉薄的亲情。”
她掰着手指做计划：“得罪我的人，仇一定要报。借我钱的人，钱要还。对我好的人，我也一定对他好。没见过面、不认识的人，那就最好一辈子也不要有交集。”
她问：“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好。”霍行舟鼓掌，给予彩虹屁，“敢爱敢恨，是非分明。不为不值得的人伤春悲秋，特别特别好。”
沈嘉柔大度地表示：“只要秦栀以后别来我面前犯贱，我也不是不能宽恕她一点点。”
……
“野营吗？”秦栀看着许知严拿来的宣传单，一脸怀疑，“只要让她公司到这里团建，就能弄死她了？”
许知严狞笑：“会让她比死还痛苦。”
秦栀撑着脸思考。
“秦小姐犹豫什么呢？”江黎悦娇滴滴地火上浇油，“不趁着你的好哥哥现在自顾不暇，你再想对她下手，就容易被你哥哥发现了哦。”
秦栀一想到她勾引霍行舟的样子，又想到万一自己大哥也眼瞎看上了她，简直恨得牙根痒痒。
“好！”秦栀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就这么办！”
许知严和江黎悦对视一眼：“那我们就去准备了，秦小姐千万要保证她会去野营哈。”
秦栀冷笑：“小事一桩。我毕竟在报社里待过半个月，也认识不少人，没什么拿钱砸不下来的事。”
……
“我们公司团建，我要请几天假。”沈嘉柔训练结束，一面补水一面跟教练说。
教练点头，在课程表上记下来：“正好这几日该冲碳了，你可以敞开胃口，大快朵颐。”
“去哪里玩呀？”苏潇潇装作刚听说这件事的样子，歪歪头，“天气预报说未来几日有暴雨呢。”
沈嘉柔“啊”了声：“好像是去山里。全公司都去，天气应该不会对行程有太大影响吧？”
“山里的话注意安全一些哦。”苏潇潇适当提醒着。既不会让对方多心，也能刷刷好感度。
毕竟她的任务只是看住沈嘉柔，不用置沈嘉柔于死地。立了这么久的“好朋友”人设可不能崩啊。
“下雨的时候蛇蝎会很多，你可以买一瓶蛇毒片带着。”苏潇潇很用心地给她出主意。
毕竟，这也是转移注意力的一种手段嘛！
当她全神贯注提防着一种有可能被回避的危险，就会忽略另一种危险正在悄悄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