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盛的夜宵到了,沈嘉柔却已经累得睡着了。
顾明辞哭笑不得:“我本来还在思考要怎么偷偷溜掉,给你们两个营造二人世界,怎么就……”
“经历了这么漫长的一天,谁不累?”霍行舟打了个很浮夸的哈欠,“我也困了。”
顾明辞嘴角抽搐:“怎么的呢?夜宵是给我自己点的?”
霍行舟拍拍他肩膀:“没关系,吃不了打包带走,明天热热还能吃。”
说完他弯腰从后排把沈嘉柔公主抱起来,径直向二楼走去。
独留顾明辞一个人在他身后小声哀嚎“见色忘友,面目可憎啊你”——他甚至不敢嚎得太大声,因为他一旦吵醒了沈嘉柔,绝对分分钟被他的“友”大义灭亲。
“万恶的情侣!”顾明辞痛心不已,并带着悲伤的笑容去迎接外卖员了。
沈嘉柔前半程一直在报菜名,天知道他已经馋到什么地步。
夜宵啊,我来了!
至于后半程——沈嘉柔路上枕着霍行舟的肩膀睡着了。她睡得很沉,他轻手轻脚的动作完全不会把她吵醒。
她之前已经喝了感冒冲剂,庄维棠说她毕竟连了十几个小时的雨,回家再冲个热水澡比较保险。
“要不要把你叫醒呢?”霍行舟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望着她的睡颜。
沈嘉柔嘟囔了声“不要”,翻了个身。
霍行舟以为她醒了,俯身仔细打量,她好像只是说了句梦话。不过既然她不想醒,那就……
他回到自己房间,从柜子里找出热水袋,把它揣到沈嘉柔被窝里,又打开空调调了适宜的温度。
“晚安。”他在沈嘉柔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
可能因为累了的原因,沈嘉柔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没有惊醒、没有噩梦。
沈嘉柔睡饱了但又懒懒的不想起床。她半睡半醒间一翻身,手撞到了一个纸盒子。
“什么啊?”
她睡眼惺忪地看过去,是个手机的包装。
跟她手机一模一样的手机。
……哎?等等!
沈嘉柔一下清醒了。她记起来她手机跟她一起经历了什么并且夭折了的事。
她把手机取出来、打开,手机绝对是新的,但里面的数据全都在!锁屏密码、壁纸都没改!
沈嘉柔掐了掐自己的脸,是疼的。
“霍行舟——”
她趿着拖鞋冲到客厅里:“你怎么变得魔术?”
“就是简简单单一个小魔术。”霍行舟放下报纸,朝她张开手臂,“给我一个抱抱或者早安吻,我就告诉你。”
沈嘉柔没刷牙,所以给了他一个熊抱,期待地看着他。
霍行舟本来想要得寸进尺,看到她的眼神心软了——也心虚了:“是钞能力。”
“啊?”沈嘉柔呆住,“帮我找手机的人在骂你万恶的资本主义狗吧?”
霍行舟:“我雇了专业人士,给了双倍的钱,我认为他们会说: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呸呸呸!”沈嘉柔做鬼脸,“才不要有下次!”
霍行舟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颊:“总之,手机是同型号,手机卡重新办理了,数据大部分也导入了新手机。手机壳买不到一模一样的,你换个手机壳,伯父伯母应该不会多想吧?”
沈嘉柔啵了他一口:“你何止是脚踏七彩祥云的天神!你简直是哆啦A梦!”
“都是我应该做的。”霍行舟捏她的脸捏到爱不释手。
沈嘉柔拍掉他的手,像河豚一样气鼓鼓:“捏两下行了!我的脸又不是史莱姆!”
“摸摸你有没有发烧。”霍行舟一本正经地找了个正当理由,“不过看你这么活泼的样子应该不像感冒,我就放心了。”
沈嘉柔骄傲:“我身体素质可好了!而且现在散打入门,懂?”
她刚说完肚子咕噜了两声。
两个人同时低头,又对视。沈嘉柔后知后觉:“我的夜宵!我怎么能没吃夜宵就睡了?你也不叫醒我!”
她起身四处张望:“我那么一大包夜宵呢?不会一点都没给我留吧?”
霍行舟脸不红心不跳:“对,都被他吃掉了。”
“他一个人?!”沈嘉柔震惊,“能吃掉那么多?!”
霍行舟坚定不移:“他连吃带拿。”
沈嘉柔哀嚎:“罪大恶极!丧尽天良啊!”
此时此刻正在吃昨天剩饭的顾明辞:阿嚏——阿嚏——!!
被他叫来一起吃剩饭的顾明时:“哥,你不会淋雨感冒了吧?”
“屁!”顾明辞抽了张纸巾挡住自己的狼狈,“我昨天那叫一个风雨不沾衣,你没看着吗?”
顾明时偷瞥一眼垃圾桶里的感冒药包装盒:“啊——真的吗?我不信。我明明看到了一只落汤鸡,被炖成鸡汤还嘴硬的那种。”
顾明辞:阿嚏——
他确信:“肯定有人在骂我!我要掐指一算是谁骂我。”
顾明时一脸无语:“你有几个朋友?排除法都用不到就能推算出来是谁好吧?”
顾明辞:“……”
莫名其妙被他打电话骂了一顿的苏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