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柔甚至恍惚了一下。
她上一回和秦雩、秦栀同时在场是什么时候的事来着？好像还是在秦家，因为秦栀绑架了她养母，秦雩挨了一耳光。
“我不舒服，能不能请你们都出去？”秦雩微微皱着眉，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和礼貌。
秦栀震惊：“哥！你怎么能撵我走？”
“我不舒服。”秦雩重复了一遍原因。
他已经吐过了，开着水龙头，酒液被冲得七七八八，只有水池边缘能看到一点血丝残留的痕迹。
不知道是胃出血了，还是伤着了食道。
“那我们先出去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沈嘉柔退让了一步——说到底今天是潇潇和秦雩的订婚礼，她不想在这里跟秦栀大打出手。
她拉了拉霍行舟的手，示意他一起离开。
霍行舟顺手回握住她的手。
这一下很明显刺痛了秦栀：“你故意来向我耀武扬威是吧？！”
“什么？”沈嘉柔感到莫名其妙，“我干嘛了？”
秦雩打断她们：“好了阿栀，让他们出去，你想留下就留下吧。”
多么明目张胆的偏心！
说不出来的愤恨和委屈让秦栀想要扑上去抓破她的脸，最好能把她掐死！秦栀简直恨得咬牙切齿，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你去死！”秦栀抄起手边的台灯，对着沈嘉柔就狠狠砸了下去！
霍行舟完全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场合里伤人，想要拦已经来不及了。秦雩更是醉酒醉得没一点力气，甚至晕乎乎根本没意识到秦栀要做什么。
直到红色在他不清晰的视野里弥漫开、他很清晰地闻到了血的味道，他才惊得酒醒了几分。
“wow干得漂亮。”
有人吹了声口哨。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十几个人进来以后，门被反锁。霍柏宇拍了拍手：“没带手机吧？报不了警吧？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吧？”
他扬唇：“在秦雩的庄园里，死上一两个人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外面的玫瑰开得特别美，多一点肥料，就能让他们开得更好。”
“你疯了？”秦雩单手撑着水池，稳住身体，一向苍白平静的脸上多出了不可思议。
霍柏宇向秦栀挑挑下巴。
秦栀目光动了动，毫不犹豫地捡起来一块台灯的玻璃，向昏倒在地上的沈嘉柔走过去。
霍行舟立即反应过来，狠狠扑向她，却被霍柏宇带来的保镖死死控制住，霍柏宇亲手将一根注射器扎在他脖子里，一推到底！
秦栀的那个眼神分明是要杀人的。
“秦栀！”秦雩震惊得睁大了眼，“你要干什么！”
他企图阻止，刚走了半步就摔倒在地。他微微皱眉，用力晃了晃头，鼻尖一酸，血一滴一滴砸在了地上。
秦栀的脚步停下，看向霍柏宇：“你给我哥下了什么药？！”
霍柏宇啧了声：“没什么啊，就一点麻醉药，可能是他喝酒喝太多了，药效有点严重。没事，放心，死不了。我怎么可能害我大舅哥呢？”
“你他妈……”秦雩咳嗽了两声，弯腰吐出来一滩带血的酒，“往酒里下药，真的没想要我的命？！”
秦栀丢开了玻璃片：“霍柏宇！快点叫救护车救我哥！”
“如果他吐血是自己咬破了舌头呢？如果他是想用这种方式阻止你杀沈嘉柔呢？”霍柏宇岂是个蠢的？他一眼就看出来秦雩吐的血不对劲。
他拿出来手机，扔到秦雩面前：“你给秦霏还有你手下那些亡命之徒打电话，让他们负责收拾霍行舟和他姘头的尸体。只要你打了电话，我立刻叫医生救你。不然我就只能当你是偏袒姓沈的，装出来的病。”
秦雩的白西装上已经沾了不少的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手机，没有动作。
“我话就放在这里了。阿栀和这个贱人的命只能留一个，这两个人，我们杀定了。要么送我们进局子判死刑，要么配合我们把尸体处理好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霍柏宇挑挑眉：“你不至于为了两个陌生人，赔上阿栀的命还有你自己的前程吧？”
“哥！”秦栀很焦急地叫着他，“你不会用你的生命胁迫我放了沈嘉柔，让她未来一直一直害我吧？”
秦雩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把手机拿起来：“我不想把我弟弟扯进来，这事我亲自处理。”
霍柏宇眉毛放松了几分：“可以。”
他向秦栀示意：“你去杀人，下手准一点，她死得越快，你哥打电话的速度越快，才能早点得到医生治疗。”
“好！”秦栀本来还不到敢亲手杀人的地步，被霍柏宇这句话一刺激，再也不犹豫，直接拿起来桌子上的水果刀就走向了昏迷不醒的沈嘉柔。
霍柏宇走向秦雩，弯腰把他搀起来，又拍拍他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哥，你现在这样的眼神才正常。已经没什么人能阻挡你，你不用再装成小绵羊了。”
此时此刻秦雩的眼神……好像不是在见证两个妹妹之间的残杀，好像不悲悯两条无辜的生命逝去。他只是寂静的、无情绪的思考着要怎么收拾残局。
女孩白皙、娇嫩的脖颈被划开，血箭甚至喷到了秦雩这里。秦雩往后退了半步，把霍柏宇扯到自己面前挡着，以免自己衣服被弄脏。
“这才是最盛大的烟花呢。”霍柏宇拥抱着秦栀，亲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呢喃。
他用手绢包住她手里的刀，仔细擦掉指纹，然后将刀塞到霍行舟手里，又将霍行舟脖子上的注射器拔下来，同样塞到沈嘉柔手里去。
“借着这良辰美景，在我们大哥的祝福下。”霍柏宇慢条斯理擦干净手指上的血，从怀里取出小盒子，向秦栀单膝跪下，“我向你求婚。”
他将钻戒戴在她中指上，亲吻她的手背：“行舟的爱情永恒了，我也祝愿我们的爱情永恒——我们和他们，在两个世界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