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司烨抿了抿薄唇,继而又说道:“要不然你来我公司实习?”
“啊?”
菱歌一脸愣怔。
“为什么要去你公司?我家里不是也有很多公司吗?”
“你家里是有很多公司没错,但你作为楚家的大小姐,如果你去自家公司实习,难免会被人说闲话,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成绩,能力怎么样,都不可避免会被人打上一个关系户的标签,他们说的这些,你可能不在意,但总归不太好。”席司烨分析说道。
菱歌听完,仔细一想,这话倒是还挺有道理的。
沉吟片刻,她看着席司烨说道:“那我暑假可以去你那里实习吗?我之前一直都是兼职,还没正式工作过,想着尝试一下,顺便积攒工作经验,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可以帮帮爷爷他们。”
“当然可以。”席司烨眉目间是一派温和,俨然是把菱歌比较看重的小辈对待。
“到时候你尽管过来,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的职位。”
菱歌却摇了摇头,“小叔,不用给我特别安排什么职位,我就是想从底层员工做起,一点点积累经验。”
“这样也好。”席司烨对此没有异议。
“省得到时候被人说成是走后门的。”
不远处。
曹明霜望着菱歌和席司烨有说有笑的画面,眼底的嫉妒满到快要溢出来,手中拿着的高脚杯都快要被她给捏碎了。
菱歌这贱人,真是哪都有她!
一旁的肖露见曹明霜脸色泛青,缓缓去到她身侧,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霜霜,别生气,我已经成功买通主管,待会儿有她好看的!”
“太好了!”
曹明霜眼底掠过一抹阴险的暗光。
“上次在我的生日宴上让她侥幸逃脱,我看这次,她还有什么理由和借口为自己开脱!”
“呵呵——我就在这等着,看她丢人现眼,颜面扫地的狼狈样子!”
半小时后。
宴会进行到了一半,突然有人大喊道。
“菱大师的画不见了!”
这话一出,引得众人纷纷朝着中间的位置看去。
只见大厅中央,原本挂着菱大师画的位置,此时却空空如也。
这……
好好挂在这里的画,怎么会突然不翼而飞呢?
席司烨闻言,抬眸往之前挂菱大师画的地方看去。
果然,画真的不见了。
他紧拢长眉,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沉冷的声音从唇间倾泻而出,令人不寒而栗。
“我记得负责这次宴会的王主管,在此之前不是专门守在这里看画?现在他人呢?”
话音刚落,胖得如圆球一般的王主管从远处风风火火跑来。
来到席司烨面前,他已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席……席少。”
席司烨紧绷着一张脸,示意他去看大厅中央的位置。
“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让你看着画?画呢?”
“我……我刚才尿急,实……实在要憋不住了。”
王主管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冷汗,着急忙慌的解释,同时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菱歌身上。
“正好当时楚小姐在那里看画,我心想……心想这里有人,能够帮我看一看画,而且我就去几分钟而已,应该没问题,然后我就匆匆跑去洗手间,谁……谁知道我刚一回来,画……画就不见了。”
周围众人听到这话,不约而同的往菱歌的方向看去。
这些目光中,有鄙夷、怀疑、揣测……
曹明霜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的朝肖露使了一个眼神。
肖露会意,适时站上前去,扬声道:“菱歌!实话说,你是不是把画藏起来了?”
见她把锅甩到自己小妹身上,云睿立即从椅子上站起,眉头皱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画是我小妹偷的?”
“难道不是吗?”肖露扬了扬下巴,说得头头是道。
“刚刚人家王主管都说了,他去上厕所之前,就看到楚小姐在那里看画,结果他一回来,画就不见了,不是她还能有谁?”
她话音刚落。
以楚东琅为首的楚家七兄弟,纷纷上前来,以维护的姿态,把菱歌死死护在身后。
楚东琅冷冷盯着肖露,浑身散发骇人气场。
“你再说一遍。”
其他六个哥哥也不约而同的冷下脸来,大有一种肖露再说一句,就跟她没完的架势。
肖露被他们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给吓到了,心慌的咽了咽口水,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不过目光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他们脸上瞟。
这是七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哪怕此时这几张脸都是冷冰冰的,都掩饰不了他们的帅气。
然而,长得这么帅的七个男人,竟然都是菱歌的哥哥!还这么的维护她!
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肖露眼底嫉妒一闪而过,不过她很快收敛思绪,故作镇定的出声说道。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就是问她一下而已。再说了,这幅画是菱大师专门为席老夫人画的贺寿礼,要是让菱大师知道她的画被偷了,她一定会非常生气!”
听到这里,周围众人不由得出声议论起来。
“是啊,菱大师向来深居简出,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也难得留出这么一幅墨宝来,结果却丢了?如果让她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勃然大怒,势必要揪出背后偷画的人吧?”
“可不是嘛?不知道好端端的,楚小姐拿走菱大师的画做什么?”
“菱大师的画那么值钱,她肯定是没生活费了,想偷画去卖,然后好拿钱去潇洒呗。”
“……”
楚天河把他们议论说的话,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他面色冷沉,把手中拿着的拐杖用力往地面上敲了敲。
正要上前一步,去为自己孙女讨要个说法,就看到菱歌率先走上前,去到了人群中间。
她先是看了看说得振振有词的肖露,然后又看了看这整个事件的导火索王主管,最后重新把目光落在肖露身上,眸子泛起一抹冷冽寒意。
“这里不是有监控吗?把监控录像调出来,不就知道是谁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