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荣一时间不太明白席司烨话里的意思。
“席总，她不是你的秘书吗？你说了都不算，那谁说了才算？”
席司烨缓缓启唇，淡然出声说道。
“得问楚老爷子。”
宋明荣眼底疑惑更甚，“楚老爷子？这跟楚老爷子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没听说吗？前段时间楚老爷子的亲孙女找回来了。”
席司烨说到这，语气顿了顿，偏过头往菱歌的方向看去。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他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宋明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宋明荣冷汗“唰——”的一下，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想到圈子内传闻，楚老爷子疼这个孙女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摘下来，捧到她面前。
再回想起他刚刚对菱歌的所作所为，要是被楚老爷子知道了，对方非得杀上家门来找他拼命不可！
宋明荣越想越后怕，连忙对着菱歌致歉。
“不好意思楚小姐，我……我原先不知道你的身份，一时犯了糊涂，实在是不好意思……”
菱歌轻抿了下唇瓣，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
席司烨见她不做声，不由得偏过头看向她问道：“要不要我把这件事告诉你爷爷？”
听到他说的话，宋明荣陡然瞪大眼睛，慌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楚……楚小姐，你……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楚老爷子啊，我……我做的这些都是无心的，不……不是故意的啊楚小姐。”
虽说他在海外的势力，跟楚家悬殊不算太大，倒也不至于怕成这样，但毕竟这件事是他有错在先。
而且他动的还是人楚老爷子的心尖尖。
这件事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理亏的。
所以他只想在这就把事情解决了，不想把事情闹大。
席司烨没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菱歌，等待她表态。
在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后，菱歌终于做出了反应。
只见她对着席司烨轻轻摇头，抿着唇瓣说道：“我不想让爷爷知道这件事……他年纪大了，他担心他受不了。”
这件事可大可小，主要是她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既然没事，那就没必要再让爷爷知道了，免得他老人家气坏了身体。
席司烨尊重菱歌的选择，沉吟片刻后，出声说道：“那让他郑重其事跟你道个歉？”
菱歌仍旧还是摇头，“不用了。”
“他做错了事情，道歉是应该的。”席司烨轻拢下眉心，猜不透菱歌心中所想。
宋明荣连忙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楚小姐，席总说得对，这……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跟你道歉是应该的。”
“我不要你的道歉。”菱歌直直望向宋明荣。
“我想换另外一个条件。”
宋明荣措不及防对上菱歌那双清透的眸子，心里“咯噔——”一声，错了一拍，背后随之渗出了一层冷汗。
“楚……楚小姐想换成什么条件？”
他这倒也不是怕，就是他刚刚对菱歌做了那样不规矩的事情，担心她会提出什么，让自己褪一层皮的条件，而且他还是不能拒绝，只能接受的那种。
“我的条件是……”
菱歌语气顿了顿，宋明荣瞬间屏住了呼吸。
仅停顿了一片，她继而又出声说道：“你直接把这个合作给我们席总，然后签合同。”
宋明荣听完，心里提着的那颗大石头瞬间放下了。
“没问题没问题，我……我现在可以立刻跟席总签合同。”
说完，他往席司烨的方向看去。
“席总，你带合同过来了吧？把合同给我，我直接签字。”
席司烨没料到菱歌会提出这个条件，眼底掠过一抹复杂。
再一听宋明荣说的话，他对着包厢外吩咐道。
“苏霖，去把准备好的合同拿过来。”
苏霖立刻回应，“好的老板。”
不多时，苏霖把合同拿过来。
宋明荣倒也爽快，简单在合同条例看了两眼后，就签了字。
随后，他拿起文件，主动递到菱歌面前。
“楚小姐，我已经签好字了，如果没什么其他事了，我就先走了。”
菱歌从他手中把文件接过，淡淡应了声。
“嗯。”
宋明荣瞬间如蒙大赦，对着席司烨打了声招呼，就小跑着离开了原地。
“那……那席总，我就先走了，我们下次有机会再约。”
席司烨往宋明荣离开的方向看了看，随即收回眼神，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菱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明明是你受了委屈，为什么你要提出让我获利的条件？”
再回想这些天，他对菱歌的态度都不算很好。
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菱歌还能为他着想……
这就让他不禁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不知道他当初为了一个荒谬的梦，就决定了要跟菱歌保持距离，到底是对还是错？
菱歌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总得让宋总出点血不是吗？何况我现在也是公司的一员，为公司出力是应该的。”
席司烨听到她说，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瞳孔不禁颤了颤。
他侧过身，朝着菱歌的方向迈进了一步。
“他刚刚……是不是碰到你了？”
菱歌听着席司烨透着几分着急的语气，不由得暗想，原来小叔还是关心她的。
“没有，我没有让他碰到我。”
“真的？”席司烨认真的望着菱歌，确定一般的询问。
刚才他出去接电话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
现在回想起来，让菱歌跟宋明荣单独待在一起，的确不合适……
不仅是不合适，他现在甚至隐隐有点后悔，之前就不应该把菱歌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
菱歌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场合，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也不知道刚才宋明荣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她心里究竟有多害怕。
“我真的没事啦。”菱歌脸上绽开一抹笑容。
“他在想碰我的时候，就被我泼酒了。”
席司烨闻言，提着的那颗心才稍稍放下些许。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先离开，然后来告诉我，后续的事情我会替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