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从四个城门集结完毕的守军已经重整军容,严阵以待。
一根又一根绊马索后面,穿着残破盔甲的战士没有忘记他们的职责。虽然他们的人数连出征前的一半都不到,虽然他们看起来灰头土脸,可那有什么关系?
陷入绝境的人看到希望的光芒,会错以为看到了世上最美的画面。铁血而威严的友军,此时在唐安眼中就是最美好的风景!
“兄弟们,加把劲,友军就在前头!”
就算没有唐安这一生怒吼,将士们也看到了这让他们欣喜若狂的一幕。
皇宫门前,宽敞的大街被堵得水泄不通,大唐的战士们用坚毅的眼神,诉说着还没有放弃抵抗的决心。
皇上没有放弃,百姓没有放弃,袍泽没有放弃,他们有什么理由轻言放弃?
在屋顶的冷箭掩护中,他们咬紧牙关,用尽全身上下仅剩的力气,拼了命朝皇宫冲了过去,如同冲过生死终点线一般。
战场上,有多少人欢喜,就有多少人哀愁。
叛军们大失所望,他们就像一只雄狮,只能眼睁睁看着已经追至嘴边的兔子忽然窜进了洞里。
都说困兽之斗最是让人头疼,因为他们为了生存下去,会不择一切手段。对面严阵以待的大唐将士,就让他们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叛军停了下来。在东方远行发号施令之前,谁也没有冒然杀过去的勇气。
双方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隔着数不清的绊马索,就这样冷冷的对峙着。
凌乱的脚步声停了,只有弓弦不断拉紧的声音。一个民兵似是受不了这般紧张的气氛,轻轻咽了口唾沫,却发现口水吞咽的声音如此清晰。
在这关乎大唐会否易主的决战面前,深陷其中的人没有一个会不紧张,包括秦天也一样。
唐安是唯一的例外。
他越过重重关卡,好不容易跑到了阵地之中,立刻毫无顾忌地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如同连绵不绝的海浪。眼角一斜,忽然发现不远处得秦天正面带欣慰地看向自己。奈何灌了铅得腿根本抬不起来,软绵绵地随意一拱手,连看都没看秦天一眼,胡乱说了一句:“皇…皇上万碎万万碎。”
“堂堂镇西侯,躺在地上像什么样子!”纵然气氛如此压抑,秦天仍然忍不住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