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有一件事要交给你,才能做好。”他回过头,目光像是啐了毒的冷箭。
“谨遵殿下吩咐。”
“留在凤仪殿,和影卫一同,杀了今晚出现在凤仪殿的所有活口。”冰凉如水的声音,从他红红的嘴唇中吐出。
他的嗓音,没有一丝颤抖,更没有一丝因为死了母亲而悲伤的痕迹。
只有无尽无边的黑暗,比幽蓝的夜空,还要悚然而沉静。
“殿下的……”
“所有!”宣凉似是不欲多说。
他吐出二字后,转身离开,瘦小的背影,却压抑而透着古怪的平静。
“父皇……”他淡淡的念出声。
玄色的锦靴,走上了沉沉的青石板路,一步一步,如同催命的节奏,逼向了当朝皇帝的寝殿。
直到,寝殿门外,死死守着的御林卫映入他的视线中。
“何事?”宣凉走上前,淡漠的问道。
皇上的贴身太监,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宣凉,只觉心头一凉,他犹豫了一下才伛偻着身子道:“殿下,节哀。”
宣凉冷冷的望向了他,那一眼,让那老太监有一种时光凝滞的感觉。
下一瞬,宣凉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重复问道:“里面有何事?”
“是……”老太监终于说出口,“那位殿下,忽的得了怪病,皇上在里面已经一晚上没有合过眼了。”
他话音未落,宣凉已经伸出手,缓缓推开了那一扇门。
没有人敢阻拦此刻,这个刚死了母亲,却如此平静的男孩。
他比露水还有湿重的玄衣锦袍,缓缓的消失在渐渐闭合的门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