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漠北俊眉轻蹙,他现在要去玛莉医院,不能带上苏梦。
“不是公事,但不太方便。”
他不愿撒谎骗她,只能婉拒。
苏梦内心大大地失望,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了?私事为什么不能带她?
“是美娜的事吗?”她试探地问。
战漠北想了想,他是念在美娜的份上才救苏念的,也算是美娜的事吧,于是颌了颌首。
原来又是她那位未来的小姑子。
看得出来漠北对他妹妹很好,比对她好太多了。
苏梦心里不是滋味,可也不敢表现出来。
“那你快去吧,耽误了时间我怕美娜会不高兴,不用送我回家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苏梦伪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劝他,再追问下去就显得她在胡搅蛮缠了,所以她再不高兴也只能装作大度。
战漠北坚持让已经到场的战家司机将她送回苏家,而他自己则上了手下的车。
苏梦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车子尾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了起来。
她都这样了,漠北都不愿意陪陪她,他妹妹到底有什么事情嘛!?妹妹的事情比未婚妻的还要重要吗?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她还没有变成他真正的女人,无论如何她都得快点努力爬上他的床,将他身心都占据才行!
战漠北来到玛莉医院,苏念的手术刚刚完成,被护士推出手术室。
看着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一脸苍白的她,战漠北转身看向苏念的主治医生。
“她昨晚好好的,怎么突然阑尾炎?”
这话明显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吓得主治医生说话都有点哆嗦:“病人体质本来就弱,之前被灌下大量的安眠药洗过胃,再者她情绪又不太好、思想太紧绷……”
“你是说,她是因为情绪不好,神经太紧绷所以导致的阑尾炎?”
医生点头:“有很大关系。”
战漠北眯起眸,想起昨天晚上他酒后吻她的画面。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所以她情绪那么差吗?
他莫名地叹了一口气,叮嘱医生给她用最好的药,让她身体尽快恢复好。
另一边厢。
苏梦回到家,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母亲张淑梅。
张淑梅说她笨,怎么能在战漠北面前说自己没事吧?应该有多柔弱装多柔弱,坚持让他送她去医院检查才是!
看吧,又失去了一个跟战漠北多相处的好机会。
苏梦懊恼不已,同时又跟妈妈讨论,庆幸战漠北并没有发现昨天晚上她香水里的成份有异样这件事,否则他对她的态度也不会一点变化都没有呀。
正在此时,苏梦的手机响起来。
她看是闺蜜打来的,接了:“珊珊,有什么事吗?”
“小梦,你猜我在玛莉医院看见谁了!?”
苏梦不以为然:“谁呀?值得你这么兴致勃勃给我打电话。”
现在除了漠北,谁也没法入她的眼。
“是你的未婚夫战漠北!”
苏梦目光一震:“你看见漠北在玛莉医院?你没看错吧?”
“绝对没有错,你未婚夫长得多帅呀,看过他照片一眼都不会忘的程度!我今天陪我妈来玛莉医院做美容项目,在医院的大堂看见他走进来,看起来脚步匆匆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人入院了,可惜他进了VIP区那边的专属电梯,我们这些一般的人是进不去的,要不然我就跟上去看个究竟了。”
苏梦思索着,难道是战美娜有急病入院了吗?
回想刚才漠北的表情和匆忙而去的背影,觉得还真的有可能。
挂掉电话之后,苏梦将这件事告诉了张淑梅。
“妈,你觉得我要不要去玛莉医院探望一下战美娜?漠北会不会怪我不请自去?”
张淑梅托着下巴想了半晌:“去是当然要去,你从你最好的朋友口中听说你未婚夫在医院,你担心他身体出什么状况所以去医院探望他这不是很正常嘛?足以证明了你很在乎他。”
苏梦恍悟:“妈,还是您厉害!这样的话我就有十足的理由去玛莉医院了!不管是战美娜出事还是战家的其它人出事,漠北应该不会再瞒我了,我也顺便去他家人面前博个好感!”
张淑梅满意地点头:“你知道就好,不过呢,你不能就这样去。”
苏梦皱眉:“那我该怎么去?”
张淑梅打了个响指:“王妈,立马熬一锅十全大补汤,让大小姐拎去医院。”
……
麻药过后,苏念缓缓地清醒过来。
她一抬头,便对上面具男那双深邃似海的眼睛。
昨天晚上他逮住自己狂吻的画面随即浮现在她的脑海。
苏念脸颊热起来,吓得浑身一缩。
“你……你别再乱来!”
战漠北看着她视自己为豺狼猛兽的样子,真不知道是可气还是可笑。
不过,昨天晚上,是他失控了。
“对不起。”他说。
苏念愣了愣,他在跟她道歉?
但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是道个歉就能让她心里舒服的。
尔后,他又说:“昨天晚上,我喝醉了。”
这个理由似乎还是不够充分,他又补充:“把你错认成是我的未婚妻。”
苏念美眸圆瞪,原来他有未婚妻。
她琢磨半晌,说道:“你未婚妻如果知道你把别的女人这么禁锢起来,还差点酒后乱性,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战漠北狭长的深眸半眯:“所以,你是在要胁我?”
如果他不把她放开,她就要把状告到他未婚妻那里去。
苏念反问:“我哪里敢要要胁你?我的命、我这个人都拿捏在你的手上,不是吗?”
战漠北注视着她,目光幽沉。
她被他的眼神看得内心有些发抖,可仍坚定地跟他对峙着。
“所以,你还是想现在离开。”
苏念:“没错,我不能再在这里逗留,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你真的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感到歉意,那就请现在放我走,我权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战漠北嗤地一笑。
“你真是长进了,懂得跟我讨价还价!”
苏念:“我是逼不得已。”
“你拿什么去跟苏家斗?”他语带讥诮。
苏念:“可我不能因为斗不过就放任他们肆意妄为,更不能因此而放弃我最亲的人,任凭苏家怎么处置她!”
战漠北看着她坚定如初的眼神。
由始至终,无论是在战家还是在这里,她都只有一个诉求,放她离开。
他真的不明白,她明明可以寻求庇护、可以拿着他给的钱财远走高飞,为何偏偏要如此执着地去跟苏家纠缠。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要一个公道吗?
继续对峙了半晌。
终于,他说道:“你可以离开,但记住,你踏出这个医院之后,一切后果自负。”
他该做的都做了,已经仁至已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