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龙小玉的迫切追问。
唐诗心里则是烦躁厌弃的厉害。
她冷目斜睨了龙小玉一眼:“妈,我有些累了,你让我休息会儿吧。”
“嘿,死丫头,你看我是什么眼神啊?”
望着唐诗朝楼上走去,龙小玉登时眉眼倒竖了起来:“老娘还不是关心你,生怕你再搞出什么幺蛾子,适得其反了!”
“你别搞,我就谢天谢地了!”
唐诗脚步不停,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
龙小玉眼睛一瞪,当场就要发飙。
唐德却是拽了她一把:“你消停点吧,让女儿休息一下。”
龙小玉终究还是强忍了下来。
等到唐诗笑死在视线中后。
她这才没好气的掐了唐德胳膊一下,狠狠地说:“你个老东西,这可是家里现在至关重要的大事,只要能让小诗和陈天放破镜重圆,咱家以后有日子可以盼了,以陈天放现在的身家,咱小浩以后要做个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唐德苍老的脸上惊措了一下。
一时间,甚至忽略了胳膊上的疼痛。
他不敢置信地问:“所以你撺掇着小诗快点找陈天放复合,还是想的是唐浩?”
“废话!”
龙小玉翻了个白眼:“小诗当姐姐的,帮帮弟弟怎么了?不是为了小浩,你当老娘费这心神干嘛?”
“疯了,你真是疯了!”
唐德忍不住的指着龙小玉数落起来。
龙小玉却置若罔闻,得意洋洋地坐到了唐浩身旁。
“妈,你说姐真的能和陈天放破镜重圆吗?”
唐浩心里自然清楚谁是最终受益者,不过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当然!”
龙小玉得意的微仰着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你姐和陈天放还有个孩子呢,陈恩恩那死丫头虽然不是咱唐家的种,可有她做牵绊,你姐多使使劲,就由不得陈天放不低头呢!”
“可是……”
唐浩目光飘忽,想到以前的所作所为,还是有些忐忑。
“没什么好可是的!”
龙小玉大手一挥:“你放心吧,老娘不会猜错的,那陈天放虽然现在有钱了,可窝囊软弱是刻在血脉骨子里的,不然也不会在咱家五年都低声下气的,只要他有这份窝囊软弱,你姐上赶着把态度放低点,他就一定会为了孩子向咱们家低头的,以后啊他的钱,就又是我们的钱了!”
话到最后,龙小玉眉飞色舞,嘴角止不住的上翘。
唐浩也是满脸笑容的憧憬了起来。
陈天放和唐诗离婚后,身份地位那是翻天覆地的变化着。
要知道如今簇拥在陈天放身边的那些豪门家主、势力巨擘们,就算是曾经最辉煌的唐诗,也难以望见他们的项背。
而只要陈天放和唐诗再度复合。
到时候他们所有人可就都跟着一起鸡犬升天了!
唐德望着满脸憧憬,喜上眉梢的母子两人,他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仿佛一下子像是泄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到了沙发上,怔怔失神着。
对他而言,母子俩现在的憧憬无异是白日做梦,而他……更想看到的是女儿能重新有个归宿。
只是他却不曾阻止,也知道根本阻止不了。
……
后边三天。
陈天放依旧每天公司和家,两点一线。
而接送女儿上幼儿园的任务,则全权落到了烛龙身上。
只不过接送的时间,在陈天放的有意安排下,也变成了早出晚归,甚至时间上的安排比他上班都更加严苛。
对此段老、孟小轩和陈阿佑,都疑惑的问过陈天放和烛龙。
但两人对此都是三缄其口,避而不谈。
而叶琉璃那边,也正如陈天放预想的那样,经历了那天早上送女儿上学的事情后,叶琉璃也终于是知难而退。
从落霞山别墅区到陈恩恩幼儿园的沿途的所有安保防护,也在这三天时间里,相继撤走。
这样的结果,也是陈天放最想要的!
“天字追杀令”牵扯甚大,波及范围太广。
“暗网”中的那些人,都是一群蜗居在天下阴暗里的疯子,一旦真的开始爆发袭杀,一定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毕竟……谁都不能指望疯子在做事的时候,还能像是正常人那般循规蹈矩!
如果陈天放不和叶琉璃彻底的划出分界线,一旦袭杀浪潮开始爆发,叶琉璃也会处于生死旋涡中。
蝼蚁立于洪浪之上,难料生死。
陈天放所能做的,只能是在危机彻底爆发前,提前剪除一些关系,让他们……起码能有个安全处境。
至于其他的,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日薄西山。
夕阳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陈天放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却并未立刻回家,而是伫立在落地窗前,眺望着天边晚霞。
独处的时间,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虽然已经下班,可外边的员工工作区,却是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陈天放转身。
林兆业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陈总,喝杯咖啡?”
“林哥,所有的计划和安排我都已经罗列出来了,后续万一有什么变化,你都可以全权负责了。”
陈天放笑着从林兆业手里接过咖啡。
“放行吧,公司有我……”
林兆业笑着点点头。
只是话没说完。
异变陡生。
嘭!
陈天放身后的玻璃窗,突然炸碎。
啪!
一颗子弹直接穿过了陈天放手中的咖啡杯,“嘭”的一声嵌进了对面的墙壁上,轰出了一个大坑。
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
毫无征兆。
杀机骤现!
陈天放瞬间神色大变,咖啡杯的碎片和咖啡水渍尚且飞溅的时候。
他却是猛地躬下身子,右手悍然按住了林兆业的肩膀。
林兆业猝不及防,一声惊呼尖叫。
两人却是顺势直接躲到了办公桌下。
突然的一幕,让林兆业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任凭陈天放拖拽着。
可当陈天放躲到办公桌下,不经意的一回眸,瞳孔却瞬间紧缩了起来。
刚才他所处的位置,咖啡洒落了一地。
而漆黑的咖啡掉落到光洁的地板上后,此刻正“滋滋”翻腾着气泡,冒着刺鼻的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