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时候他们之间还没有什么利益关系。
所以真要提起严刑小时候的一些趣事,严承德还真是能说一些出来,顺便在外人面前刷刷他们这一对叔侄间友好相处的好感度。
就是因为严承德经常在别人面前说起这些事情,以至于京都还真有不少人以为严承德和严刑之间相处得很不错,他们甚至还认为严承德能对父母早逝的侄子如此疼爱照顾,实在是太难得了。
宁芜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这些事情,虽然说起这些事的人是一个她现在非常不喜欢的人,不过因为事关严刑,宁芜倒也还能忍着不耐细心的听了下来。
严承德见宁芜似乎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顿时说得更起劲儿了。
两人一个说一个听,竟然是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和之前那种暗里藏刀的气氛完全不同。
严刑在一旁却是听得眼神越来越冷。
他的冷意自然是针对严承德这个二叔的。
严承德如今正热衷于诉说的旧事,严刑早已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早在几年前,严刑渐渐开始长大,逐步出现在更多人的视线中的时候,严承德似乎就已经对严刑越来越不友好,想着法的在背后对严刑冷嘲热讽,在人前又使劲儿的彰显着他对严刑的关心照顾。
每一次有人新认识严刑,严承德就会把他现在正在对宁芜说的那些话翻出来说一遍,连一个字都不会更改,甚至连那种装模作样的语气都没有什么变化。
尤其是,严承德还特别喜欢当着严刑的面跟人说这些话。因为他知道,即便严刑对他的这种做法再怎么不满,却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拆穿他的谎言。
谁让他们都身有桎梏,都无法按照自己的心意在人前为所欲为呢?
所以严承德刷起这种好感度来,那真是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严刑真是觉得严家人都有一种无耻的遗传基因,让他们总是能心安理得的做着那么多无耻的事情。
当然,这些严家人当中,并不包括他自己。
严刑以前还对严承德的这种行为十分反感,每次见了严承德这么做之后他回去都会独自一人关起门来砸东西发脾气。可是随着见的次数多了,严刑本身的心性也更加沉稳了,渐渐也就沉得住气了。
后来再见到严承德一次次做着这样无耻的事情,严刑甚至还有心情慢慢的分析着严承德话语中的语气变化,慢慢琢磨着他的新一番说辞是不是更加进步了几分,是不是能够更加打动人心了。
他把严承德的这种行为,当成了一种大戏在看。
可是现在,严承德诉说的人变成了宁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