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啊!”
我越往前跑,海岸边的蓝色荧光就越多。
从星星点点到成片成片,从成片成片到连成长长的、一波波涌来的波浪。
大海在这里变成了蓝色荧光的海,沙滩被点缀成了最美的霓虹灯带。
连不远处的大海里的礁石也被那些幽幽的蓝光围在其中,美的像是一个个梦幻的蓝色泡泡。
我不知不觉就跑进了海水里,站到了那片蓝色的荧光里。
感觉就好像是落在了蓝色的梦幻里。
好美呀!
这一刻,我感觉不到头疼了。
甚至都有些分不清这一切是梦幻还是现实!
我好像是落在了星河里,被无数的蓝色星星包围。
又好像,我自己本身就是它们中间的精灵。
要不然,我怎么会每走一步,都在黑暗的沙滩上落下闪着蓝色星光的脚印……
“好美啊!”
看着这一切,我忽然觉得我仿佛落在了蓝色的海底。
那些蓝色的荧光化作一条条的游鱼将我包围。
它们围着我飞速的旋转,旋转……
忽然一下子,将我拉入了黑暗的深渊里——
“不要——”我惊呼一声,便觉得世间的一切忽然离我很远很远。
无边的黑暗袭来,一下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身后,司尘焰正惊慌的追过来。
本来看见颜梨梨径直奔向大海,他满心害怕,以为她受了刺激?
赶紧追了过来。
结果没追几步,就看见了那片‘蓝眼泪。’
他看见了颜梨梨站到了那片蓝色的波光里,环顾四周,像个孩子似的笑了起来。
可就在他松了一口气,以为她只是被美景吸引时……
她竟然摇晃了下身体,直接就倒了下去。
“梨梨——”
司尘焰惊慌的扑过去,及时的接住了颜梨梨。
人倒在怀里,他才察觉她整个人都抖得厉害,嘴唇抿的紧紧的,牙关咬的咯咯响。
“怎么会这样?梨梨你振作点,梨梨——”
他慌忙的把人抱起,飞速的抱上车,送去了岛上的疗养院。
曾经帮助过颜梨梨重新生活,熟悉她病情的医生检查过后。
有些遗憾的告诉司尘焰:“颜小姐受了刺激。”
司尘焰霎时一震:“刺激?”
“是,您是否有意在强行唤醒她的记忆?”
医生看着司尘焰,缓缓摇头说:“颜小姐那段记忆是她主动忘记的。强行唤起,会激起她强压在意识深处的保护机制。”
“为了保护自己必须忘掉那段记忆,她会思维混乱,分不清事实和梦幻。甚至再次陷入昏迷,这样子是很危险的。”
医生叹息着告诉司尘焰:“我知道司总您对颜小姐的感情很执着,但目前的情况看来,真的不适合唤醒她那段记忆。”
“那就要让她彻底的忘记我吗?”这一下的打击,令司尘焰踉跄一下,几乎站立不住。
他只是试图唤醒下记忆,她就昏迷过去。
颜梨梨的心底深处,对他就如此抵触?
“可是,我爱她——”司尘焰抬手蒙住自己的脸喃喃自语。
很是痛苦:“我爱她,我不能忍受被她忘记。她是我的爱人,是我的妻子啊!”
“司总——”
医生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好的记忆完全可以丢弃。司总和颜小姐还年轻,完全可以重新开始啊!”
“重新开始?”司尘焰听得有些茫然。
“对,重新开始,您可以重新追求颜小姐啊。”
医生笑眯眯看向他,觉得自己这个建议非常好:“就像是普通人谈恋爱那样,重新追求她。用真挚的爱情,让她重新投进的您的怀抱。”
“远比唤醒她不愉快的过去要好很多。”
“说不定甜蜜的爱情还能消弭过去的不愉快,就算有朝一日她想起来了,也不会太痛苦。或许这才是您和颜小姐之间真正的缘分起点。”
“是吗?”司尘焰听得狠狠的心动了。
重新追求颜梨梨,和她谈一场真正的的恋爱。
让她彻底感受爱情的甜蜜,用爱情医治过去的创伤……
这似乎,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主意。
……
我又做了一个梦,再次梦见了那个漂亮的小男孩。
他坐在一堆蓝色的星星里,鼓着嘴对我说:“妈咪,你不爱我了。”
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我明明没有孩子,可是在梦里,却像是当了妈妈一样的耐心哄他:“宝贝,妈妈最爱你的。”
“不,你不爱——”
他吸着鼻子,露出要哭的神色:“你把爸爸忘了,还怎么爱我?没有爸爸,我就没法回到你们身边的。”
爸爸?
他爸爸是谁?
就在我觉得满脑子雾水的时候。
身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梨梨,梨梨,你醒醒,你快醒醒……”
“嗯——”我猛然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四周医院雪白的墙壁。和面前乔希焦急的模样:“梨梨你怎么回事?”
她一看见我就焦急的问:“你不是说要陪司总去看蓝眼泪吗?怎么就晕倒了?”
是啊,司尘焰,蓝眼泪,我陪他……
我脑子里有点混沌,意识使劲的转了转。
一时间,竟然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晕倒了?想不起晕倒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我连忙问她:“希姐,是谁把我送医院来的?对了,司总他们人呢?我没吓着他们吧?”
乔希定定的看向我问:“你想不起来了?”
我摇摇头:“我想不起来了,对了,你知道我是在哪里晕的吗?”
乔希叹口气:“在海边晕的,司总送你来医院的,人家可被你吓得够呛。”
说话间,她便打了个电话回应那头:“没事了,人已经醒了,医生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可能就是最近赶项目,累着了。”
我不知道她在和谁打电话,连忙问:“希姐,你说我这样不会影响咱们项目吧?司总不会因此扣我钱吧?”
“说什么呢?”希姐挂了电话看向我:“司总扣谁的钱也不会扣你的。”
“你呀,怎么突然又失忆了”乔希有些爱怜的摸着我的脑袋:“真应该给你放几天假,让你回家好好养养。”
“不,我不要养,我要工作。”我话才说到这里,就看见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颀长的身影抱着一大束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