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如实说，“我去医院。”
“见那位教授？”
昨天去学校，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姜沅一直想找那位韩教授，姜沅没有隐瞒，“嗯。”
陆席城倒也没说什么，只问了句，“能打到车？”
这地方位置偏，基本没有车会来，姜沅是打算走出去的。
不等姜沅说话，谢铭将车开了过来。
陆席城道，“上车。”
姜沅怔了两秒，赶忙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他开车把姜沅送到医院门口，并没有跟着下去，姜沅道了谢，径直进了医院。
“姜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秦怡见到她有些惊讶，姜沅也惊讶。
因为秦怡在给大哥按摩，虽然这些是护工的基本工作，但没有人在这里看着，护工偷懒也是很正常的事。
姜沅微微点头，“你忙吧，不用管我。”
秦怡愣了下，这话听着她好像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似的，但她并未多想，继续忙着给姜绯按摩。
这一早上她都很忙，按摩后还要去打水来给他擦身子，姜沅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感觉八千块钱给少了，而且好像，已经有两个月没给她发工资了吧？
等秦怡忙完，姜沅才主动开口问，“秦姐，有几个月没给你发工资了呀？”
秦怡愣了下，旋即笑道，“给了啊，你先生给的，他每个月都有给我转钱的。”
“是吗？”姜沅心里狐疑，陆南的卡不是被冻结了吗？他去哪里找钱发工资？
以姜沅对他的了解，他也未必记得这件事。
“秦姐，你可不要骗我，你也需要钱生活，要是没给你钱，你千万不要不好意思找我要。”
“放心吧，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呀，要是没发工资我肯定会找你们的。”
听到她这么说，姜沅这才稍微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从这个月开始，你的工资我来给，不用去找陆南了。”
“啊？你们是闹矛盾了吗？”
姜沅忙不迭摇头，“没有，就是他比较忙，所以尽量别去打扰他。”
“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秦怡笑了笑，又想到什么，“对了，那个教授你打听到了吗？”
“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姜沅话刚说完，韩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心中一喜，急忙接听电话。
“韩教授！”
“你好姜小姐，我已经到医院了，你大哥的主治医生是黄琦医生吧？我准备先去他那边看看档案，你稍等我一会儿。”
“好好，我知道了。”姜沅压下心里的激动，挂了电话，转头对秦怡道，“韩教授来了，我去找他，我哥先拜托你了。”
秦怡神色也很高兴，“你快去吧，这里不用担心。”
姜沅离开病房，找到黄医生的诊室，但他今天好像不出诊，她又不得不倒回住院部的办公室去找。
果然黄医生和韩翊都在办公室里，两人正在电脑面前交流什么，黄医生指着电脑在说话，韩翊这是专注的听着，偶尔点点头。
姜沅没进去打扰，站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和交流完，一块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黄医生率先看到她，忍不住打趣道，“看来还是这位姜小姐有本事，能把韩先生请过来，看来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成为同事了。”
姜沅讪讪地笑了下，“是韩教授医者仁心，换做别人他也会答应的。”
“那可未必，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忙，一般人哪能轻易见到，更不要说请了。”
“那是我运气好。”
黄医生还想说什么，却被韩翊打断，“好了，先去看看病人吧，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聊。”
“对，差点忘了正事。”黄医生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并没因为韩翊的到来不高兴，反而很高兴。
韩翊的本事他有所耳闻，若是这次他真能治好宋绯，黄医生也有所收获，毕竟学医这一途永远学无止境。
三人来到病房，韩翊将档案翻出来看了一遍，又戴上手套，去扒拉着宋绯检查了一番。
随后拿出笔在档案上写些什么，嘴里说，“先做个CT和MRI，要是没问题，再做fMRI和PET扫描，最后再做EEG和诱发电位测试。”
黄医生苦笑，“韩先生，你说的EEG和fMRI咱们这没有，这东西是搞研究用的，你怕是得去研究所才行。”
韩翊顿了顿，他收起钢笔，想了想说，“那就先做医院里有的，没有的到时候再说。”
“行，那我得去开个单子，姜小姐跟我来吧。”
“好的。”
姜沅赶紧跟上去，反正他们说的她也听不懂，她只负责办手续缴费就够了。
就是不知道她卡里的那些钱够不够。
宋绯被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医生就只做了些常规检查，抢救之后宣布他可能陷入持续性植物状态。
之后黄医生给出的方案，大多都是预防治疗，主要是预防病防治和维护生理功能，对于能不能醒来，黄医生并未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医院对植物人的治疗，大多数都是这些保守方案，能醒来与否全都看命。
那时候姜沅完全看不见，也没有钱，能让大哥活着都是一种奢望，更不用想怎么让他醒来了。
三年过去了，他还是没醒，如今韩翊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这一天的时间里，姜沅都在医院里忙上忙下，记不清跑了多少次缴费窗口，大哥检查了多少次。
而这些结果，还要等第二天才能知道，这一天韩翊同样也没闲着，他忙了整整一天。
直到晚上晚上七点多，两人才从医院里出来。
姜沅没想到会这么麻烦，耽误了他整整一天的时间，若是换了不认识的医生，只怕也不会一整天的时间都扑在一个病人身上。
她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犹豫再三，姜沅主动开口，“韩教授，真的感谢您今天能来，忙了一天了，我请您吃饭吧？”
韩翊笑了笑，“不了，我一会儿还有事，改天吧。”
不知道是不是借口，姜沅也不好强求，“那好吧，等改天您有空了我再请您吃饭，您现在住什么地方，我送您一程？”
韩翊指了指不远处的停车场，“可能不太行，你男朋友好像等你很久了。”
姜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看到不远处靠在车门的男人，正直勾勾的盯着她这边。
不是别人，正是陆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