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穆川抚摸着安安的头顶,声音温和而沉稳,“安安,爹爹有些事情需要暂时离开一下,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还有,你现在在皇宫里,你母亲是无法伤害你的,放心。”
身处皇宫的森严之地,他无法多说些什么,只能希望母妃能够多照顾一些安安,确保他在宫中平安无事。
……
襄王府。
江上歌见齐穆川归来,目光落在小桌上的包裹上,指尖微抬,示意道:“我已为你打点妥当,行囊已备,你随时可以起程。”
齐穆川,“……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被皇上派出去?”
江上歌淡淡道,“尽管圣上对你一直心存防备,但在这般紧要的关头,派遣你这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前往灾区,无疑是最为稳妥之举。”
“其他朝臣或许牵扯过多,生死难料,而你,却是最合适的人选。”
齐穆川大拇指高高竖起,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你猜得真准。”
“在江丞相的建议下,皇上已经决定让我先行一步,深入旱灾地区探查真实情况。稍后,我还得去军营里挑选一队精兵。”
江上歌对此并无太多惊讶,她知道皇上之所以会选择齐穆川执行这项任务,正是因为他深知齐穆川的性格,他决不会在这种关系到百姓生死的大事上弄虚作假,欺瞒圣听。
“我是随你一同前往,还是留在王府等你?”
她想跟着去,因为她的科技院尚未解锁,所以她想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法解锁。
齐穆川摇头表示不用,“你便留在义都吧,替我照看安安,我实在放心不下他。”
“再者,你若随我同去,只怕皇上又会心生疑虑。”
江上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冒出一句话来,“你瞧,此次你赴旱灾之地,必定是危机四伏。要不你先写下一纸和离书,倘若……”
“你可闭嘴吧!”齐穆川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你这是在诅咒我出事么?”
这女人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江上歌坦诚相告,实话实说,“并非如此,我只是心生忧虑,若是你有个万一,我作为寡妇的日子将会格外艰难。”
“要知道,皇家的寡妇可不是寻常百姓所能比拟的,她们的命运被束缚得更为沉重。若是在寻常百姓家,我或许还能倚仗家族背景,选择改嫁之路。”
皇家的寡妇,注定了一生都无法再觅良人,甚至连踏出府门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齐穆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他愤然说道,“你给我打消这个念头!”
“你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安心做我的寡妇,要么在王府里静候我归来。除此之外,我绝不允许有任何第三个选项!”
他算是看出来了,江上歌日夜都在期盼着与他分离,企盼着能摆脱他,过上属于她自己的逍遥日子。
她真是在做白日梦!
当初,是她苦苦哀求,非要嫁给他,如今,这和离之事,岂能由她说了算?
江上歌并未露出失望之色,只是轻叹一声。
她之所以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是顾虑到齐穆川此次行善归来,皇帝必定会对他大加赞赏,到那时,她想和离就更难了。
“好吧,那你此行定要小心,若有事情,记得写信告知我。”
齐穆川的怒气又攀升了几分,他瞪视着江上歌,“我说江上歌,你能不能稍微要点儿脸?当初求嫁的是你,现在要和离的还是你。”
江上歌抬了下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不要脸。”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和几粒药丸,递到齐穆川的面前,“这些是我刚制的药粉和药丸,用法都写在上面了,你拿去吧。”
齐穆川接过药粉和药丸,仔细看了看,心中的怒气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哼了一声,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满意,“还算你有良心。”
江上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反驳道,“我要是真不懂事,早就进宫找皇上解除赐婚了。”
“行了,你少在这里……”
她的话尚挂在唇边,尚未吐尽,便见立信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王爷,王妃。”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随后语速略快地说道,“刚刚得来的消息,禁军已经将云家团团围住,严禁云家上下任何人出入。”
“不过,目前尚未听闻皇上对云家有何具体的惩罚措施。”
江上歌和齐穆川一听,便知皇上是为什么要围了云家。
“皇上这么快就查到了云家头上?”江上歌眉头微蹙,露出些许疑惑之色,“以云兰琴的智谋,她应当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才对。”
齐穆川并不感到意外,“皇上一向手段高明,能力非凡。他想要查的事情,自然没有那么容易被他遗漏。”
“如今皇上派禁军围住了云家,却迟迟未有动作,想来是尚未搜集到确凿的证据。”
江上歌问道,“倘若皇上真的未能查到任何证据,他会放云家一马吗?”
齐穆川沉吟片刻,脸上露出几分不确定,“这次的情况颇为特殊,最终结果还需看后续的调查进展。”
“不过,即便皇上未能找到确凿的证据,他也未必会轻易放过云家。”
江上歌心中的重担仿佛瞬间卸下,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只要云家不好过,我就心满意足了。”
话音刚落,一名奴仆急匆匆地步入正厅。
他低头行礼,声音恭敬而清晰:“王爷、王妃,王府外来了一位禁军的小队长,声称有关于云家的重要事宜,特地前来请教。”
江上歌与齐穆川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抹精光。他们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正厅之内,气氛肃穆。
江上歌与齐穆川联袂而至,一踏入门槛,便见一位禁军小队长笔挺地站在那里,目光坚定。
“见过襄王殿下,襄王妃。”小队长行了一礼,态度恭谨又不失分寸,“我此来,是奉命向两位询问一事。”
“云家声称,他们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奉襄王殿下之命行事。因此,云家认为殿下有意纳云大小姐为侧妃,以示对云家的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