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憔悴、身形消瘦的县令,恶狠狠地盯着他,“师爷,你以为你真能在衡阳城当土皇帝?”
“很快,皇上便会知道旱灾的事的,到时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师爷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皇上不仅不会知道旱灾的事跟我有关,反而会认为我救治旱灾和百姓是有功劳的。”
“而旱灾的事,完全是因为你这个县令的不作为和隐瞒才导致灾情如此严重的。”
早在他得到那位贵人相助时,他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谋划好了。
县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怒指着师爷,“你会不得好死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啪”!
师爷狠狠地甩了他一耳光,阴沉着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说着,他又踹了县令一脚,“当初,要不是觉得你还有点用,你以为我会跟着你?”
县令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他的妻儿都在师爷的掌控之中。
但凡师爷有哪里不满意,他的妻儿就会遭到师爷的虐待。
“你又想做什么?”他抬手阻止了家里人过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师爷从袖子里拿出一包毒药,丢到了他的面前,“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你乖乖地去死,我留你妻儿一条活路,二是你看着你妻儿死。”
县令一听这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要毒死我们所有人?!”
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师爷假惺惺地施舍道,“若不是我心善,我会连具全尸都不给你留下。”
他面露不耐,“赶紧的,我还有正事要忙,没时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道冰冷而陌生的年轻女子声音传来,“师爷这是要忙着去算计云兰英?”
“谁?”师爷猛然回头,却被人一脚踹翻在地,“谁敢踹我?不想活了吗?”
“本王妃踹的!”江上歌不快不慢地走到他的面前,眼神锐利如刀地盯着他,“区区一个师爷,竟敢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足见你在这衡阳城里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师爷一听到“本王妃”三个字,便知眼前打扮得怪异又丑陋的女人是谁,“襄王妃!”
先生不是说,襄王夫妻快要到衡阳城了吗?为什么襄王夫妻会出现在他的府邸里?
“知道我是谁啊?那就好说了。”江上歌的话音还未落下,便见师爷爬起来便要跑。
她抱臂站在原地,眸光凉凉地看着他,唇角噙着一抹讽刺的弧度。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便看到师爷被齐穆川一脚踹翻出去,重重地砸在椅子上。
“哐当。”
椅子瞬间四分五裂,师爷落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来。
“师爷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江上歌浅笑嫣嫣地问道。
她这笑不达眼底,也冷冰冰的。
师爷慌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求饶,“求襄王殿下,襄王妃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有人威逼我这样做的。”
若是早知襄王夫妻能悄然潜入城里,他一定会关闭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还会多带几个人的。
江上歌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嗤笑一声,“你刚面对县令一家时,不是很嚣张很得意吗?不是逼着县令一家自杀吗?”
“你怎么不继续得意嚣张了?”
一旁的县令一家如同劫后余生般,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师爷无比后悔,肠子都悔青了,他真后悔没有安排妥当,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襄王妃,不是我要这样做……啊!”
“废话太多了。”齐穆川直接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强行将他提了起来,“现在,我问,你答。”
他眯起的眸子里透着危险的气息,嗓音低冷,“你背后的人是谁?”
师爷看得出襄王是真会要了他的命,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整张脸煞白,“襄王殿下饶命!求襄王殿下饶命!”
“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没有早点儿弄死县令一家,不然不会有这些事的。
齐穆川闻言,掐着他脖子的手不断用力,神情越发的冷,“看来,你不会好好回答呐。”
师爷感受到空气越来越稀薄,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他想用双手抓齐穆川的手,双脚拼命地蹬着。
齐穆川直接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
“啊!”师爷痛到不停咳嗽,“咳咳咳……我说,我说,我现在就说,求襄王殿下不要再打我了!”
齐穆川幽深的眸子紧盯着他,“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如若你再敢如此,或者说一个字的假话,我会让你明白何为生不如死的滋味的。”
师爷的牙齿颤抖得像筛糠一般,从牙缝里哆哆嗦嗦地挤出一句话,“不敢,不敢,我不敢。”
齐穆川重重地将他摔到地上,眉宇间全是厌恶,“你背后的人是谁?”
师爷惶恐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当初是对方主动找上我的。”
他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那些年,我一直科考,科考失败,只好憋屈地当一个师爷,但我一心想要当县令。”
“于是,我便选中了脾气好又不够警惕的县令。”
“我打算,先在他的手底下当一段时间的师爷,然后找个机会弄死他,如此我便有机会当上县令了。”
江上歌呵呵两声,“你想得可真是美好。”
齐穆川回头看了她一眼,解释道,“师爷的想法是没错的。”
“一个县令如若突然暴毙,出于多方面考虑,一般是会从本地的县衙里选一个县令,等日后再看是否要安排县令。”
只是,这得好生操作,否则很容易出事。
江上歌白了他一眼,磨了磨牙,“我能不知道吗?”
“你少说这些废话,赶紧继续审问师爷,我想知道旱灾的具体情况,和幕后之人的事。”
这混蛋没看出来,她是在嘲讽师爷吗?
还在这里跟她解释。
解释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