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歌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神情冷淡,如冰雪般寒冷,“我不想听这些解释,有些事你我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女子尴尬地笑了笑,不敢说话了。
江上歌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嗓音轻柔,“你继续说。”
“不要怕,你老实说你看到的就行,其余的我会处理的。”
小姑娘瞄一眼身旁的女子,咽了咽口水,才慢慢地继续说,“之前,我们家和师爷家来往密切,我们几个孩子会经常去师爷家玩。”
“那次,我们躲猫猫时,我无意中看到了这一幕……”
江上歌看得出小姑娘对身旁的女子心存忌惮,于是拉着她来到不远处。
她抱着小姑娘坐在椅子里,然后坐在她身旁的位置上,才继续问,“你在和朋友们躲猫猫时,看到了哪一幕?”
也许是远离了那女子,小姑娘不再那么畏缩了,说话也不再结结巴巴,“我们在躲猫猫时,看到师爷的一个宠妾……就是那个姓胡的胡姨娘。”
提到胡姨娘,她变得气呼呼的,“胡姨娘真的好讨厌,她每次当着大伯父他们的面,就是一副巴结讨好的模样,当着我们的面就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江上歌闻言,看了一眼齐穆川。
齐穆川心领神会,轻点下头表示会找到胡姨娘,也许胡姨娘比师爷知道的要多。
江上歌这才看向小姑娘,语气柔和地问,“胡姨娘背着师爷做了很多事吗?”
她真的没想到,这么重要的线索竟然是从一个小姑娘这里得到的。
小姑娘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的厌烦,“可多啦。”
“有次,我们在师爷府邸玩耍时,无意中听到胡姨娘说要弄死谁。当时我们可害怕了,便约定谁也不准对外说这件事。”
她微微侧头望着江上歌,语气里带着小孩子的娇蛮,“这次,胡姨娘将一袋银子给了一个乞丐,要乞丐在城内多搞事,尽可能让灾民都活不下来。”
说到这里,她蹙着小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继续道,“对啦,她还说,只要按照计划走,到时连师爷也会解决掉。”
他们听到这些话时,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后来,他们玩得不亦乐乎,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若不是这位漂亮的大姐姐今日到来,她恐怕都想不起这件事。
江上歌和齐穆川听完,心中已是了然一些情况,师爷是明面的棋子,胡姨娘是暗中的棋子。
幕后黑手利用旱灾,来一步步达成自己的目的。
等两人从小姑娘那了解到关于胡姨娘的所有情况后,便决定立刻前去找胡姨娘,以防节外生枝。
两人在问清楚胡姨娘的院落后,没再理会其他事情,便向胡姨娘的院落走去。
路上,江上歌和齐穆川小声地交谈着。
“齐穆川,你说幕后黑手做这么多事,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江上歌百思不得其解,眉眼间有着淡淡的疑惑,“利用旱灾,能达成什么目的呢?”
齐穆川的神情严肃,幽沉乌黑的眸中闪烁着冷意,“不好说,这得看幕后黑手的身份和地位,还有其他方面。”
“单看现有的情况,幕后黑手利用旱灾是想挑起事端,制造混乱。”
江上歌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她摸了摸发凉的脖颈,“听你这样一说,这件事确实很严重,也很麻烦啊。”
说到这里,她有了主意,“这么严重和麻烦的事,咱们还是交给皇上处理比较妥当,我们就不要掺和了。”
若是他们参与其中,还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想,说不定他们会被某些人算计和利用。
齐穆川本就是这样打算的,他那微冷的眸光,透着无尽的嘲讽,“这样的大事,我们不参与是最好的。”
江上歌耸了下肩,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至于幕后黑手是谁,为什么要算计她和齐穆川,交给皇上查就是了,他们只需要多加防备就是。
江上歌和齐穆川赶到胡姨娘的院落时,胡姨娘早已带着大丫鬟卷款跑了,只剩下不知情的丫鬟婆子留在院落里。
两人疑窦丛生,师爷被他们所解决的事,并无其他人知道,那胡姨娘为什么会提前逃跑?
江上歌冷眼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婆子,质问道:“胡姨娘在逃跑前,可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奇怪的举动吗?”
丫鬟们面面相觑。
“好像是……没有吧?姨娘让奴婢等人各自回各自的屋里,没有哪里不对劲。”
“就是这点不对劲。平日里,姨娘是要至少七八个丫鬟随时伺候的,可今个儿姨娘竟是不要奴婢等人伺候。”
“是啊是啊,等奴婢等人过来看姨娘有没有需要时,姨娘已是不见了。”
江上歌和齐穆川越发的疑惑不解,难道今晚的宴会会出什么事?所以胡姨娘才提前逃跑?还是胡姨娘提前得知了某些事,因此跑了?
江上歌和齐穆川暂时想不通这件事,但两人知道胡姨娘是很重要的人物,本想着明日白天四处搜查搜查胡姨娘的下落。
然而,让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从随行人员那听说,县衙的大门口出现了一具女尸。
“女尸?!”江上歌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眼神也随之沉了下来,“你可知道,那具女尸的身份吗?”
随行人员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听说是师爷最宠爱的妾室——胡姨娘。”
“我去看过了,胡姨娘的脖子上有深深的掐痕,很明显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江上歌的不好的预感成真,她的眸中顿时浮现出一抹狠戾,“齐穆川,咱们一直在对方的算计中!”
齐穆川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他那清冷的眼神中透着丝丝肃杀,“既是如此,咱们即刻起程回义都,剩下的事就交给随行人员吧。”
江上歌颔首表示赞同,如今这样的情况,若是她和齐穆川继续留在衡阳城,还不知道会被算计成什么样呢。
“等下咱们就起程回义都,此刻你立马写密信送到皇上的手里,以防出问题。”
皇上那样的性子,她不得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