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妃闻听此言,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一股凉意自脚底涌起,直冲天灵盖。
她深知,江上歌所言非虚,她确实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只因为,江上歌命好,有一个愿为她付出一切的丞相爹。
“好了好了。”成文帝似乎有些不耐烦,语气微重,“襄王妃,到底玲妃是你的婆婆,你切不可再如此,知道了吗?”
江上歌抱臂轻哼一声,“陛下,玲妃没把我当她儿媳妇,还想着算计我,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若是玲妃只是单纯的不待见她,不对她做任何事,或者不针对她,她都不会有任何举动。
成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面露烦躁地对齐穆川说道,“你带襄王妃回襄王府,好好劝劝她。”
“玲妃就是这样的性子,这次是她误会了,她不会真对襄王妃做任何事的。”
齐穆川行了一礼,态度看似恭敬,“父皇,儿臣想进去看看安安。”
“儿臣不看一看安安,始终无法放心下来。”
齐穆川挥手让他去看,“每隔一日,你便进宫看看安安,平时朕会让太医盯着点儿的。”
齐穆川应了一声“是”。
他走到江上歌面前,强行拽着她往床边走去。
“嗳嗳嗳,齐穆川,你干什么?”江上歌试图甩开他的手,却是徒劳无功。
她怒喝道,“你给我放开,听到没?”
齐穆川仿若未闻,依旧拖着她前行,“你作为安安的母亲,于情于理都该看一看安安。”
江上歌冷哼一声,冷漠地怼了回去,“你有病就去治,谁不知道我对安安不好,巴不得他出事,你却要我看望他。”
两人拉拉扯扯来到了床边。
安安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近乎透明,看上去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副命悬一线的模样。
齐穆川看似强行押着江上歌来看望安安,他压低了声音道:“你好好看看安安,我便不对你做什么。”
“如若你非要闹腾,那我不会顾忌父皇和江丞相的。”
不知是不是江上歌被吓唬住了,她竟然坐在床边,满脸怒容地盯着安安看,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将手悄悄伸到安安的手腕上,不动声色地为他把脉。
“你犯不着这样。”齐穆川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挡住她,语气却带着几分不耐,“只要你不再对安安做任何不好的事,我自然会待你好。”
江上歌冷嘲热讽道,“你这样做,不过是在皇上的面前做做样子罢了。还有,你是想让我乖乖听话,从而好迎云兰英进门。”
“我对你的那点小心思和小算计太清楚了。”
齐穆川一脸不耐烦,似乎根本不想和她多说半句废话,他满眼忧虑地看着安安,“安安受苦了,这孩子从小便遭了不少罪。”
这时,江上歌猛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脸上写满了不耐和愤怒,“我就没遭罪?”
“想我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何时受过这些罪?全是你带给我的。”
齐穆川置若罔闻,只是坐在床边,紧紧拉着安安的手,“安安,你好好养病,爹爹会经常进宫看你的。”
江上歌向成文帝行了一礼后,便气鼓鼓地出了偏殿。
成文帝有些不满地看向齐穆川:“襄王,你对襄王妃的态度实在太差了,你不该如此。”
“襄王妃会那样对安安,都是因为你平日里只关注安安,不在意襄王妃。”
齐穆川帮安安掖好被子,又请太医务必好生照顾安安,这才走到成文帝面前,“父皇,是江上歌太过分……此事,儿臣实在不愿再提。”
“如今,儿臣只求安安能平平安安,其余的儿臣都可以退让。”
成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安安会好起来的,你不要想太多。”
“好了,你快去哄哄襄王妃,她毕竟是你的妻子。”
齐穆川的眉头紧紧皱起,如同一座小山,隐隐透着不快,但他还是行了一礼,便去追江上歌了。
马车里。
江上歌凉凉地斜睨着齐穆川,啧了一声:“咱俩不能一直这样吵下去,这可不是个好办法。”
齐穆川似乎知晓她的真正目的,抬了下眼皮,语气坚定,“你想用和离来闹腾,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之前说过,你别妄想和离。”
江上歌突然冒出一句,“你就不想知道安安的真实状况吗?”
齐穆川转头冷漠地盯着她,目光如刀。
江上歌开出了条件,“只要你答应和离,并配合我的行动,让皇上同意和离,我就帮你治好安安,还保证安安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你觉得如何?”
齐穆川的心里顿时燃起了一股怒火,他突然单手掐住江上歌的下颚,语气森冷,“我说过了,你别想能和离。”
“既然你当初不择手段地嫁给我,那你就一辈子待在襄王府吧!”
江上歌努力压制着内心汹涌的情绪,铁青着脸看他,“齐穆川,你竟然不顾安安的情况?”
齐穆川却是十分笃定,“你会治好安安的。”
江上歌瞬间瞠目结舌,脸色难看到了极致,齐穆川说对了。即便没有交易,她也会治好安安的。
齐穆川像是打了一场胜仗,得意洋洋地扬唇一笑,“这段时间,我算是将现在你的性子摸透了几分,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
当然,这仅限于江上歌在意的人,一般人她是不会管对方死活的。
江上歌只是木然一笑,面容清冷得好似高山之巅的雪莲,心中暗骂:狗齐穆川,简直太不是个东西了。
齐穆川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放缓了语气,“好了,咱们不说这件事了,你能跟我说说安安的情况吗?”
江上歌拍开他的手,很是烦躁,“你在哄小狗吗?”
“那你是小狗吗?”齐穆川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
江上歌气得直磨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真恨不得一拳打爆这个狗男人的头。如今的齐穆川,怎这般讨厌?
“你才是小狗,你全家都是小狗!”
齐穆川不紧不慢地说,“我的全家包括你,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