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炎热的夏天,二皇子却穿着厚重的秋季衣裳,仿佛将自己裹成了一只蛹,在闷热的夏季里喘不过气。
闻言,他掩唇轻咳几声,整个人显得有几分虚弱,仿佛是一朵在风中摇曳的娇花,随时都会被吹倒。
“我是来太医院拿药,正好过来看看安安。”
“你们放心,我在来之前有请示过父皇。”
齐穆川轻点下头,心里却有别的想法,“二皇兄的身体可好些了?”
他的这位二皇兄可不像表面这般,是个和善好相处之人,也不是表面那般与世无争。
二皇子嗨一声,颇有种看淡生死的模样,“我的身体也就那样,太医也治不好。”
“不过,我快要娶王妃了,怎么也得好好养着身体。”
他的王妃,算是母后帮他“求来”的,因此他必须好生待她。
齐穆川想到他的王妃是礼部侍郎家的嫡女,嗯了声,“二皇兄多注意身体,太医迟早会治好你的。”
二皇子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他温润浅笑着,走到安安的面前,哄道:“安安,你看看你二皇叔吗?二皇叔会生气的哟。”
安安一听,立马睁开了双眼,软软糯糯地唤道,“二皇叔。”
“二皇叔,咱俩同病相怜。”
二皇子俯身摸了摸他的头,唇角的笑意多了几分,宛如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柔和,“所以,咱们要一起好好养身体啊。”
“等你这里没人了,你便能养好身体了,到时候你就能到处跑到处跳了。”
他这话,落在齐穆川和江上歌的耳中便有着别样的含义。
江上歌和齐穆川暗暗交换一个眼神,两人都没说话。
“好,我听二皇叔的。”安安说完这句,便重新闭上眼。
须臾,他就睡了过去。
“我走了。”江上歌突兀地站了起来,宛如一阵风,径直出了偏殿。
齐穆川并未离开,而是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而江上歌在回到襄王府时,意外被云兰英拦住了。
她在瞧见云兰英那副憔悴消瘦的模样时,眼尾高高的挑起,眸中划过一丝暗芒。
果然如她跟齐穆川说的那样,他俩在长南州的一举一动都被幕后黑手知道得一清二楚,因此云兰英才会在他俩回来后便赶回来。
“襄王妃。”云兰英温温柔柔地福了一礼,态度十分恭敬,“我来找襄王妃,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跟襄王妃说。”
她一得知襄王和江上歌回义都了,便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江上歌对她这话产生了一点点儿的兴趣,一双冷如冰的眸子盯着她,宛如寒夜中的冷月,“哦?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能跟我说的?”
云兰英在看到她的肤色黑了不少,糟糕的心情稍微好了两分,“我想跟襄王妃说,过往所有的事,都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她急急的补充道,“我知道,我这样说,襄王妃是定不会相信的。可襄王妃不妨想想,是不是每次你出任何事,我母亲都在?她都会做点儿什么?”
江上歌点下头,面色毫无波动,“是有这么一回事,可她这样做,是为了帮你成为襄王妃呐。”
云兰英的眼里迸发出恨意,语气有了极大的波动,带着怒火,“不是!”
“她这样做,是为云兰琴铺路!襄王妃怕是不知,我的这位二妹多有心思和算计,她利用我来算计你,目的是通过襄王往上爬,她可不是想当襄王妃。”
这是她在最近想明白的一件事,之前她以为云兰琴是想嫁入高门,并非是嫁入皇室。
直到最近,她和家里几乎闹翻,才慢慢的明白,云兰琴的野心极大,她想踩着襄王入宫,成为皇后!
江上歌颇有点儿惊诧,原来云兰琴是想当皇后?!
“云兰琴如何能确定,她能踩着襄王坐上自己想要的位置?”她不疾不徐的问道。
云兰英的眸子微闪,声音里隐隐有着几分不满,“因为,有人帮她。”
她紧接着继续道,“我并不知帮她的人是谁,只知此人能耐非凡,对方不仅能打探到各种消息,还能给予云兰琴最大的帮助,这也是她为何能得到如此多贵夫人和小姐喜爱的原因之一。”
江上歌抓住其中关键的地方,眸中浮现出戾气,“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帮云兰琴得到她想要的一切?那此人能得到什么?”
这个人,跟旱灾背后的人有没有关联?
云兰英是真不知这点,她却是道,“还能是什么,云兰琴最擅长哄人开心了,她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的功夫炉火纯青。”
江上歌看得出她是不知情,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却是没再问,“你跑来我面前,就是为了将所有的事推到云兰琴和云家的身上?”
她回来后了解到,自从云家被禁军围过后,云家和云兰琴便越发的低调,平时除了需要外出的奴仆外,主子一个都不会外出。
云兰英苦涩一笑,神情哀伤,“我知襄王妃不会轻易相信,但我告诉你这些,心里已是好受多了。”
“我便不打扰襄王妃了。”
她福了一礼,摇摇晃晃地走了。
她相信,江上歌定会去查云兰琴的,如此她便能利用江上歌解决了云兰琴,逐步将家族掌控在手里。
江上歌斜睨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她如何不知云兰英是故意这样表现的,为的是利用她去查云兰琴,从而云兰英好利用她。
还真是云兰英的做派。
她是要查云兰琴,却不会被云兰英利用。
不过,她倒是可以借着云兰英怨恨云家这一点,从而想办法查清楚云家背后的人。
另一边。
云兰英刚回到云家,便被云兰琴拦住了。
“大姐去哪儿了?”云兰琴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傲慢和不屑,语气却是如常,“大姐刚从长南州回来,便不要到处乱跑了,容易出岔子。”
她一个没看住,大姐便跑了出去,关键还不知她跑去哪儿了。
云兰英倒没瞒着,因为她知道这是瞒不住的,“我去找江上歌了。”
她见云兰琴的脸色微变,隐隐有着怒意,柔柔一笑,“二妹担心什么?我到衡阳城的事,江上歌是知道的,因此我故意透露了一点点消息给她。”
云兰琴莫名地有点儿不安,“大姐,你向江上歌透露了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