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说救命,这倒不完全是危言耸听。
就算陈诘不找自己的麻烦,可是一旦陈诘把大观堡的秘密彻底泄露出去,不要说朝廷了,即便是东面衡州的桂王朱常瀛命令桂阳州出兵,大观堡就不能继续存在。
即便能够打退官军的进攻,先不说能不能取得全胜。就算是胜利了也没用,桂王朱常瀛还可以命令桂林、贺州的军队夹击过来,一切都完蛋了。
可是,这都是涉及到自己这边需要救命的问题,和陈诘有什么关系呢?
苗三冠想不通的地方,就是陈诘怎么会有生命危险。
只要陈诘把大观堡的秘密上报,这就是大功一件,应该是加官进爵的大好事,和救命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苗总管,咱家知道你精通兵法韬略,所以有些事情也不需要咱家明说。你们这里虽然有数万人,但是你们没有胜算。”
看见苗三冠一直沉默不语,陈诘接口说道:“要知道桂王朱常瀛手下有十几万人,西面的黔宁王沐英还有数万人,再加上广西的卫军,如果全部围过来,兵力不下三十万。”
“俗话说:纸包不住火,你们迟早会暴露的。聪明如苗总管,如果没有一个退身之路,那就是纯粹的坐以待毙,非智者所当为。咱家现在已经不敢回京师了,因此需要另外一个进身之阶。”
苗三冠明白了,眼前的这个死太监陈诘,因为没有杀死主公,担心皇上治他一个渎职罪。为了确保自己的荣华富贵,他是想投靠在主公熊储门下。
官场上见风使舵,实现利益最大化,这都很正常。说得冠冕堂皇一点:良禽择木而栖。
可是这个陈诘的进身之阶是什么呢?苗三冠想不明白。
“还是咱家来说吧。”陈诘摆摆手:“朱常瀛今年三十七岁,世子早夭。三王子朱由楥今年十六岁,四王子朱由榔今年十岁。看起来这父子三人的年龄层次都不错,但是问题就在这里。”
“朱常瀛祖传有病,又和洛阳福王朱常洵一个毛病,就喜欢两样东西:财宝和女人。财宝越多越好,女人每天晚上都要四个。正因为如此,朱常瀛从三十岁开始就咳血,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三王子朱由楥虽然才十六岁,祖传的身体不好。但是他学他父亲,十二岁的时候就每天要两个女人,结果现在比他父王的身体还差劲。”
“说实话,朱常瀛和朱由楥这一对父子,根本就活不了几天了,剩下一个朱由榔才十岁。可是三父子就这么一个状态,朱常瀛、朱由楥都不管事,现在桂王府的主人实际上就是这个朱由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