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潋滟,水波流转。
关汐向来极了解萧雁白的喜好,往日他生了气冷了脸,这般模样一出,他便会消气。
可谁知,这次却没了作用。
她轻轻眨着眼,可萧雁白却依旧冷着脸。
“噢?”
他唇角微勾,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嫩滑的脸,旋而又悠悠向下,轻触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动作轻柔暧昧,可关汐却全无半分情动。
看着他冷若寒霜的眸子,她直觉一股凉意涌起,一时间面上表情僵硬了几分,却又转瞬即逝,依旧维持着那副娇柔可怜的表情。
萧雁白并未错过她有异的神色。
瞧着这模样,他当即就想到方才前院儿时那双环髻小丫鬟见他们要来时那莫名的神色。
一开始只以为是担心关汐。
可现在想想,这分明就是心虚!
前脚闹了不愉快,二人不欢而散。
他去了前院儿接施娇曼,可还没过半个时辰,关汐就找了人来说晕了。
他嗤了一声,冷眼瞧着被揽在怀中满眼无辜的小丫鬟,只道自己之前是看错她了。
哪是什么坚强自立,不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不过就是恃宠而骄。
如今他生了气,就巴巴的用这等拙劣的戏码将他引来。
这般欲拒还迎的招式用的熟练,想来莫不是在戏班子里就是这么学的?
一瞬间,萧雁白的眸子又冷了几分。
屋内氛围冷的可怕。
萧雁白只是随意将关汐扯了过来,本就屈着身子,又因仰着脑袋半晌,这会儿已然是难受至极。
被他如此莫名其妙的态度折腾一番。
关汐面上不显,心中早已骂开。
不是生她气走了,不是去前院儿接他的贵妾了?
虽说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她却也能看到那大太监甩了脸色给他看。
被个太监下了面子,如今就来拿她撒气。
她算什么?
随意消遣撒气的玩物么?
即便之前早有这个念头,可她心中却总有庆幸,这会儿这样的感觉又袭来,她只觉心中难受的不行。
体内再度传来火烧火燎的揪痛。
关汐紧紧蹙起眉头,强烈的痛楚几乎要将她淹没。
“将军……痛……”
声音柔柔,可却因男人突然之间的挑捏打了个颤。
这副模样落在萧雁白眼中,只觉愈发讽刺。
这个小戏子,演技的确挺好。
既然她想和他继续演,那他便满足她!
“痛?”
“忍着。”
沉冷男音振振响起。
关汐愣了一瞬,还未有所反应,就察觉捏着自己下颌的手顿然松开。
旋而,她便被萧雁白打横抱起,男人粗鲁的将她按在床边,炙热滚烫的粗气呼在后颈,本就被挑逗的凌乱的衣裳被他有力的大手一把撕开。
萧雁白毫不留情的挺身而入。
关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冷汗连连,入府这么久,纵是在先前戏院那次,萧雁白都未有如此从残暴粗鲁。
体内体外的双重疼痛与不适。
让她几乎不受控的痛呼出声,可在萧雁白猛烈的动作之下,却都零散而落,变成了暧昧的喘息——
一下又一下。
关汐被迫的扬着脖颈承受。
她想不通为何萧雁白会突然之间如此对她。
她苦苦哀求:“将军,不要……不要……”
这是她头一次在床事之中说出不要二字。
以往,即便是再过难忍,关汐也都尽量配合,让萧雁白能有愉悦的体验,可如今,她已然管不得讨好她,只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不要?”
男人动作一顿,轻笑出声。
关汐忙的点头。
本以为萧雁白会缓和些。
可谁知,迎接她的却是愈发猛烈的撞击——
“啊!”
豆大晶莹的泪珠大滴涌落,将她身下的床褥打湿。
关汐疼的说不出话来,可萧雁白那无情冷酷的声音依旧响起: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要不要了?”
“关汐,记住。”
“你是我的通房丫鬟,尽好你的义务,才会有享不尽的荣华。”
“你最好将你的那些小心思收敛起来。”
此话一出,身下人儿啜泣的声音陡然顿住。
萧雁白只心中冷笑。
瞧吧,欲擒故纵这一招真是炉火纯青,直到方才都还如此演。
现下被说穿,自是老实了吧?
其实说了这几句,心中的气已然消了许多。
本觉得自己怕是说重了想轻声宽慰几句,可谁知,身下的人儿却吸了吸鼻子,闷闷道:
“是啊,奴婢只是将军的通房丫鬟。”
这话一出,虽是平平淡淡,可萧雁白却蓦地从中听出了些许异样的感觉。
他停下动作,刚想说些什么。
关汐却又轻声开了口,怅然的语气飘飘乎,没来由的,萧雁白心中一紧。
“旁人皆羡慕我一个小小的戏子能攀上高枝,摇身一变成了将军的通房。”
“将军宽仁,纵是我一个通房都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是将军……”
“您可有问过我——”
“可否问过我,是否愿意入将军府,做您的通房丫鬟?”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若是换在之前,关汐只敢在心里说说。
毕竟她对萧雁白再是不满再是怨怼,也始终要指望着他过日子,不然自己只怕还没拿到身契出府就已经被害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如今,身心之下的巨大痛楚。
她的心理防线已近坍塌。
她自顾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萧雁白那越来越黑的脸色。
“将军,您放过我吧……”
“于我而言,戏院和将军府,都是一方囚笼。”
“无非就是戏院受打受骂,吃不饱穿不暖,到了将军府来锦衣玉食,我吃上了我前半辈子一年也吃不上的肉,穿上了只有那些名旦花角的戏服才有的料子的衣裳。”
“可是将军,我想要自由。”
“我想要自由……”
说到后面,关汐的嗓音已经哽咽的不成样子。
她几乎是咬着嘴唇将最后那二字说出。
可却听到萧雁白冷冷道:
“自由?”
“关汐,你给本将军记住了。”
“你既成了本将军的人,生,是本将军的通房,死,也要是将军府的丫鬟。”
“想走?”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