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萧雁白又开始说起了“情话”。
程鸣晏听的一阵牙酸。
起身就朝外头走：
“好了好了，你们要恩爱就恩爱给自己看，别打击我了。”
这话说的关汐满脑袋雾水，在程鸣晏走后，她好奇问萧雁白：
“三殿下为何会这么说？“
萧雁白眸间染着笑意，垂头附在她的耳边，轻轻低语了几句。
关汐的眼睛顿时瞪圆，这皇室中的孩子，就是早熟哈……
三皇子如今才十五，居然就已经有了段“刻骨铭心”的失败的感情了。
她掩唇轻笑，抬眸看向萧雁白：“如今一切真相大白，有乌龙也有真实的算计，将军之后打算如何？”
对于她的这个问题，其实萧雁白早已想过许多。
就等着她问。
思及此，萧雁白微微挑唇，长臂揽住旁边俏皮的人儿，悠然道：
“之前尚且不觉，如今听你一说，才知道萧家军看似骁勇无敌，可其实里头早已有了许多弊病，以往我只顾军功，对于军风却甚少过问。”
“流匪一事，便当做个突破口，从此处开始整顿肃清。”
“萧家军既然庇佑我朝百姓，保护我朝江山，那便不能只有面上过的去。”
“小戏子，若不是你，只怕我这萧大将军，迟早要做到头。”
萧雁白自顾说着，还不忘夸她两句。
关汐小脸微微一红，随即又问：
“那之后呢？”
“之后啊。”
萧雁白神色玩味，伸手挠了挠她的下颌：“那自然就是将你娶回家。”
“你这戏子生的好看，又聪明，倘若我再不将你娶回去，你又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了。”
说到这儿，关汐的心又蓦然一顿。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轻轻垂眸，眼中显了思索。
从始至终，她想要的都是自由，而非嫁人。
纵然将军夫人的名头实在风光，纵然萧雁白也的确是真心待她。
可是，可是这样一来，她往后不就得被困在那后宅当中。
说不定，还要同他的小妾们整日争来斗去。
到那时，即便有爱，可又有什么用呢？
小戏子心中实在纠结，萧雁白也看在眼里。
他并未多说，只是拉着人走了出去，在院子里悠然踱步，此时日头被云遮挡，虽说明媚，却也不热，正好适合散步。
关汐心中有事，也没有说话。
二人之间一时陷入了寂静，可随即，却听萧雁白道：
“萧家军向来只拥护正统，因而，在外人看来，只要储君一日不立，我便一日不会站队。”
“当年我的父亲便是如此，最终才会落得被害的身死的下场。”
“我想做个忠臣，却也不想愚忠，白白把性命送给别人。”
“故而，我在一开始，便选定了三殿下，暗中教他，护他，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番话，关汐十分认同。
而萧雁白并未停歇，而是继续道：
“关汐，我知你想要自由，并从未放弃。”
“我想娶你，是因你是我真心挚爱之人。”
“想娶你，只是想更好的护着你，同你长相厮守。”
“我不想折断你的羽翼，让你自此留在我的身边。”
“我想你好，想你在嫁给我之后，更加开心快乐。”
这些话，是萧雁白从未说过的。
如今，趁着情绪所致，他索性一股脑全说了。
关汐听的耳朵发热，心脏怦怦直跳——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果不其然，萧雁白顿了一瞬，旋而脚步也停了下来，站在了一处马厩前，望着里头一黑一白两匹高头大马，勾唇道：
“这两匹，便是千里马。”
“我自三年前，便从西北买来犊子，亲手喂养长大，便是等着有朝一日，在我尽了忠臣的义务之后，同你一起，去追寻你想要的自由。”
“关汐，你和我，太像了。”
“虽说我是萧家军的主将，可我也想要有朝一日能无所顾忌的，骑着马看遍世间大好河山。”
“因此，这么多年来，我才拼命征战，想着为陛下打下一个安定带的江山。”
“如此一来，我才能放下肩上重担，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
萧雁白的声音，沉沉落入耳中。
关汐看着威风凛凛站在马厩中的两匹马儿，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想好了往后和她的日子。
他并非只是单纯想得到她，而是切实有在顾虑她，为她着想。
一瞬间，关汐的眼眶微微湿润。
她吸了吸鼻子，将泪意憋住，旋而问他：
“将军，你就没想过，万一我并不愿嫁给你，或者不爱你呢？”
倘若如此，那他所做的一切准备，不就全部泡汤了吗？
“……”
原本说这些话，将自己都感动了的萧雁白忽的沉默了。
垂头看着眼睛闪着光，一副好奇宝宝模样瞧着他的小丫鬟，他皱起眉来，很想将她的脑袋撬开来，瞧瞧她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此情此景，她非但不感动，不表态。
反而问他这个？
萧雁白眼睛微微眯起。眸中显出了危险的光芒：
“若是如此，我便将你的腿打断，绑在我的身边，如此回答，你可满意？”
配合着他阴沉的声音。
关汐只觉周遭温度一下便降了下来。
她抬头一瞧，人这是生气了。
小戏子撇撇嘴，怎的这般无趣，一言不合就要断腿什么的。
难怪旁人都说他是阴鹜冷执的大将军。
这般一瞧，还真是没说错。
关汐心中默默吐槽，可嘴上却没再说这些。
有了之前一言不合就被抗上床“教训”一顿的经验，她还怎敢造次？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是闭嘴吧。
左右她也没这些想法，不值得为了这些东西，平白将自己给再搭进去。
如今的关汐，是极为了解萧雁白的。
事实上萧雁白也的确是这么想的，若是她再说，他不介意再好好叫这小戏子瞧瞧他对她的“真心”。
二人之间陷入短暂沉默。
关汐觉得有些尴尬。
本想着将这话题就此揭过。
可谁知，却又听萧雁白正色道：
“小戏子，如若你并不想嫁给我，那也没关系。”
“我有大把的时间，能让你看清我对你的真心。”
“我对你，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