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影睡得并不安稳。
她也忘了自己做了什么梦,她只记得自己在梦中很伤心。
醒来时,脸上也全部都是眼泪。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偌大的病房中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墙上的时钟倒是在滴滴答答的走着,声音清脆响亮。
姜影闭了闭眼睛后,从床上撑着坐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小关在门外。
但等她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走廊上也没有人。
姜影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不过她的脚步也没有任何的停留,只自己一步步往前。
小关回到病房中时,却发现门口处竟然站了个人。
她虽然背对着自己,但那窈窕的身材和清雅的气质却是让人一眼难忘。
小关的声音都忍不住放轻了几分,“你好,你找谁呀?”
听见声音,对方倒是很快转过头来。
然后,她微微一笑,“你好,你是负责照顾姜影的人吗?”
她那熟悉的声音倒是让小关一愣。
不得不说,那声音和姜影的的确很像。
也是在这一刻,小关立即想到了什么,“您是柳小姐?”
“你认识我?”
——小关不认识。
但她记得当时姜影在想到那幅画时激动的情绪,而且后面她和周宴白吵架时说的话……小关也还记得。
“我是来看姜影的。”
小关没有回答,但柳若诗也不介意,只继续说道。
“哦,姜小姐在里面呢,我带您进去吧。”
小关其实觉得很奇怪,毕竟哪有人看望病人是在晚上过来的?
不过她也没有办法质疑,只能带着柳若诗进去。
但当她将门推开的时候却是有些傻眼了——病房里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没有。
小关顿时一愣,随即转头看向了柳若诗,“姜小姐呢?”
她这问题让柳若诗很茫然,“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到。”
“完了,姜小姐今天情绪都很不好,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话说着,小关已经直接冲了出去,一边找医生一边给周宴白打电话。
值班的护士说一个小时前的确看见了姜影。
当时她好像是去乘坐电梯了,但她具体去了哪里,护士也不知道。
这个消息瞬间让医院乱了套。
周宴白也很快赶了过来,当看见柳若诗时,他的眉头却是直接皱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阴沉,那看着她的眼神中更是带着警惕和不悦。
柳若诗忍不住抿了一下嘴唇,再轻声说道,“我就是想要来……看看她。”
“然后呢?你跟她说了什么?”
周宴白的声音肯定。
那看着柳若诗的眼神,就好像是觉得是她跟姜影说了什么,这才导致她现在失踪了一样。
柳若诗的手忍不住握紧了。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说道,“我没有。”
“我也是刚到,还没有……见到她。”
周宴白不说话了,但那眯起来看着柳若诗的眼睛中却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这一点,柳若诗也看出来了。
她的牙齿也忍不住咬紧,“你觉得是我……跟她说了什么吗?”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宴白。”柳若诗却是忍不住说道。
她的声音在轻轻颤抖着,眼睛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周宴白不说话了,只转过头去看旁边的人,让他们去调集监控,查询姜影的下落。
柳若诗的问题,也没有等到答案。
就在医院几乎乱成一团的时候,一道轻飘飘的声音突然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听见声音,所有人立即转过头!
姜影正站在消防楼梯口,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们。
“姜小姐!您去哪里了?吓死我们了!”
小关立即说道。
但她的人还没来得及上前,旁边的人动作已经比她更快了几分。
周宴白就这么站在姜影的面前,阴沉着眼眸看着她,“你去哪里了?”
“天台。”姜影回答,“我觉得胸口有些闷,就去上面吹了吹风。”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周宴白的声音却是直接沉了下来,“现在几点了?你去天台吹风?你知道自己身体是什么状况吗?你知道整个医院上下都在搜寻你的下落么?”
姜影站在那里,似乎有些难以理解他对自己的斥责。
但看了看他身后的人,她到底还是没解释,只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的话音刚落,周宴白却是将她的手一把抓住了。
然后,他拉着她就往前面走。
整个过程,他也没再看其他人一眼。
柳若诗就愣愣的站在那里,背脊挺直。
“没事了没事了。”
小关倒是松了口气,一边说道,“都散了吧。”
话说完,她也注意到了旁边的柳若诗,“柳小姐?”
听见声音,柳若诗这才回过神,眼睛也慢慢看向了她。
“姜小姐已经找到了,也没什么事情,不过现在这个时间您恐怕也不方便探望了,不如……您明天再来?”
柳若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前方已经关上的病房门。
动了动嘴唇后,她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是一个薄弱的字,“好。”
……
姜影被周宴白按在了床上。
刚才在天台上倒是没有感觉,此时回到房间中,她才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寒意。
所以周宴白将被子蒙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也没有反抗,只愣愣的看着他。
周宴白也没有说话,只用手压着被子,皱着眉头跟她对视着。
“你是以为我失踪了才赶过来的吗?”姜影突然问。
周宴白还是没说话。
“我刚才好像听见你跟柳若诗说话了,你是不是……”
“满意吗?”
周宴白却是打断了她的话。
这句反问却是让姜影一愣,眼睛也有些难以理解的看着他。
“你故意躲起来,不就是为了看我斥责柳若诗吗?如你所愿,所以问你还满意么?”
周宴白的话,让姜影原本有些发暖的心脏,又重新落了下去。
她也不辩解,只抿着嘴唇看他。
然后,她突然轻笑了一声,再伸出手来,将他按着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