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应?”柴逸面露诧异之色,“沧州是晋国重城,理应去救的不该是武帝么?你我大周子民,武帝都没向大周皇帝求援,你理应去做什么?”
“叔父!”柴昭朝前挪了几步,“武帝不愿去救沧州,沧州已经苦撑一月,再不发兵,破城是迟早的事,沧州城破,靖国公府一家...指定是活不成了。求叔父...”
“求本王?”柴逸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侄儿,“本王能做什么?你我叔侄能守着苍山这块地方已经是皇上恩典,再搀和旁人的事,你是生怕我们柴家不会被人借机赶尽杀绝么!本王也敬重岳晟英雄豪杰,岳蘅也是个好姑娘...可在此关头,你我静坐不动,才是真正帮了岳家。”
“侄儿知道叔父的意思。”柴昭低垂下眼睛,“侄儿不求郡王府发兵助沧州,侄儿会带自己的人...”
“自己的人!?”柴逸冷冷看着跪地的侄子,“你的人,不是郡王府的人么?没有本王的允许,府里一个人都不准踏出苍山!听到了没!”
“叔父!”
“出去。”柴逸转过身不去看他。
柴昭默默起身退了出去,院子外,等着的柴婧几人都看着自己,柴昭摇了摇头,示意几人出去再说。
柴婧杏眼也不见光泽,低声问道:“他怎么说?许不许你带人去沧州?”
柴昭摇了摇头,眉间满是深愁,也不愿再多说一句话,走到开阔处,望着沧州方向久久未动。
一个额束黑色缎带的男子走近柴昭,年轻俊朗的面庞高高昂起道:“照我云修看来,只要少主您一句话,我随您去沧州,就算杀不退梁军,也能救出少夫人。郡主,您觉得如何?”
柴婧看向身边的蓝衫男子,“重元,你怎么看?”
不等这个重元开口,云修大笑道:“李重元在郡王府可算是一等一的脑袋瓜子,李重元,你说来听听,还有比我更好的法子?”
李重元剑眉轻挑,目露难色道:“王爷说的也不错,柴家出手对岳家绝非好事,甚至会害了岳家满门...可沧州告急,你我又不能坐视不理...眼下也唯有像云修所说...”
“都说了还是得看我云修!”云修一拍大腿,“少主,就这么办吧!您还信不过我的身手?”
李重元轻轻按住柴昭的肩,恳切道:“我与云修,还有吴家两兄弟,都可以和您一起...纵使解不了沧州之围,救出你未来岳丈一家总还有几分把握。”
见柴昭依旧不语,柴婧沉寂的看着他凝重的面色,“你行事一向果决,这会子还在犹豫什么?若非你真心喜欢那个岳蘅,依你的性子,怎么会去求我父王?自小到大,你还是头一回为自个儿的事去找他...父王并非不想帮岳家,而今天下局势微妙,他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让你率柴家铁骑去沧州,但你我真要行事,他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还是不去,你给句话就成!”
柴昭澄定的看过面前这三人,“云修,叫上吴佐吴佑,子时,你们三人跟我走!”
“得令!”云修欢喜的搓着拳头,“窝在苍山也有几年,早想出去展展筋骨,少主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