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霍昭昭装作茫然迷惑的样子,半裸香肩,身上只裹了条白色浴巾便从卧室里堂而皇之地走了出来。
那副如惊弓之鸟般惶然的模样,演得真是惟妙惟肖!
“是霍家千金霍昭昭?!”
“是霍昭昭!真是她!快拍快拍!大头条有了!”
“沈惊觉与霍昭昭深夜酒店私会,共处一室。霍昭昭身上连衣服都没穿,真是太劲爆了!”
霍昭昭羞答答地躲在沈惊觉背后,一副像是依赖着这个男人,被他保护的样子。
沈惊觉脸色煞白无血,汗珠顺着刀刻的脸庞,缓缓淌下。
“沈总!您与霍昭昭小姐是不是在交往中啊?否则二位怎么会在酒店开房呢?”
“沈总!大方承认吧,都是成年人了,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霍昭昭小姐!要不您说说呗,二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滚。”
沈惊觉眼神森寒冷厉,嗓音带着煞气,阴沉滚滚,如天边闷雷,“全,都,给,我,滚!”
医院,VIP病房。
谢晋寰换上了病号服躺在床上,俊秀精致的容颜血色褪尽,唇瓣也苍白得像快要凋零的花瓣一样,虚弱得令人心生怜悯。
“谢总,您怎么这么傻啊!”
秘书站在床边,直到现在还十分后怕,“您知不知道,您差点儿就被那匹马踩成重伤啊!您要真被踩了,那很可能命就当场没有了,什么指望都没了,您在森国吃的苦,遭的罪,所有的筹谋就都废了!”
谢晋寰幽幽睁开瑞凤眼,抬了下唇角,“阿乐,事到如今,看来你是真的紧张我,关心我。”
谭乐倏然一惊,眼底有泪水在低徊,“谢总……”
他跟了谢晋寰八年了,以前是马仔,现在是秘书,但身份变了地位没变,他依然是唯谢四少马首是瞻的属下。
谢四少为人城府极深,阴险多疑。与任何人都划开一道冷酷警惕的界限。
这些年男男女女,除了唐小姐,没有人能近得了他的身,更没人能敲得开他的心。
他没有推心置腹的朋友,这一声“阿乐”,无疑是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让他觉得谢晋寰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看的,激动得热泪盈眶。
“谢总……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为了俏俏,我什么都愿意做。”
谢晋寰用力喘了口气,提及唐俏儿,他向来冷冰的眼睛漾起柔波,“而且……我也想在俏俏面前证明,能为她豁出性命的人,不止有沈惊觉,我也可以。
以后,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不会第一时间想起沈惊觉,而是会,想起我。”
第二句,实在耐人寻味。
谭秘书听出了其中深意,眼神阴沉地点了点头,“您说的是,像沈惊觉那样乱搞男女关系,私生活不检点的男人,如何配得上唐小姐?
唐小姐是聪明人,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吧?”
谢晋寰眸光冷冷一暗,不置可否。
这时,他放在枕旁的手机震了震。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还没等回复,病房的门就开了。
“阿晋,睡了吗?”
听见唐俏儿的声音,谢晋寰迅速将手机塞回枕头下,唇角向上扬起,温柔以待。
“俏俏,我说了,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唐俏儿走进病房,看着男人苍白无血,仿佛一碰即碎的容颜,她心里有些不好受。
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
“我也说了,你的伤我会负责到底。”唐俏儿走到他面前,语气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