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索额图慢慢的展开折子,低着头刚要读,康熙便一挥手打断了一下:"捡要紧的念!".
索额图再次看向奏章,期期艾艾地读道:"臣等弹劾苏克萨哈,搜集其罪证有二十四.苏克萨哈,系辅政大臣,并无危急之处,在此何以不存伊命,令往陵寝,伊命得生.方归政于皇上.伊即欲往守陵寝,岂非不愿归政之意.此罪一.赖塔库滚苏克萨哈,曾将皇上所用值日之弓,令人持至中和殿置放,将弓抛掷.伊今虽巧供日远忘记,但据赖塔库蛊,苏克萨哈将所执之弓抛掷等语.欺藐皇上是实.此罪二."康熙刚刚听了两条便已是大怒,这些罪名用在鳌拜身上才最合适,压抑不住怒气,于是大声喝道:"朕没有听清楚,大声读!"
"皇上亲政庆典,颁布诏赦,苏克萨哈云,必欲颁行,应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科道会议等语.但诏赦乃皇上密拟,临期颁行.臣下岂可擅议.此皆因不合其意,不悦之言.此罪六.苏克萨哈向班布尔善等称说,周公辅佐成王,成王时年十四,至二十余岁,方归政务等语.岂非不愿皇上亲政,伊仍执持政务,以符紊乱之心.此罪二十四.以上二十四条大罪条条不赦,理应凌迟处死,全家抄斩!"
索额图再次一口气将奏章说完,然后递给康熙,便紧张的跪在那里不敢再吱声,康熙也没有叫他起来.整个毓庆宫便像古墓一般死寂,只有殿角的一尊座钟"哒哒"的响着.
康熙再也压制不住怒气,大声问道:"朕只是降旨叫你们议一议,为何连罪都定下来了,还这么详细?再说,结党谋反,紊乱国政这些又从何说起,你当朕是瞎子吗?"
众位大臣见康熙动了真怒,连忙跪下连连叩头,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鳌拜老神自在的坐在那里,辅政大臣的气势摆的十足.他觉得现在该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于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躬身说道:"皇上,苏克萨哈背弃誓言,辜负先帝托付之恩,又不尊当今皇上,欺君罔上.现已查明其贪赃污蔑,陷害忠良等罪状,乃是如谋反无异.因此老臣等拟此处分并无不当之处,还请皇上下旨!"
康熙听完,不由冷笑道:.[,!]"奏章是谁写的的,苏克萨哈的罪状居然有二十四条之多?鳌拜,朕记得苏克萨哈与你还是姻亲吧,朕倒想知道,你为何定要除掉他!"
鳌拜早就有了对策,不急不慢的说道:"正是臣与他是姻亲,因此才带头弹劾他.皇上,臣与苏克萨哈并无仇隙,一切都是秉公处置!"
"好,好一份秉公处理,爱卿真是一片忠心呐!"康熙冷冷的笑道,就差咬牙切齿了.
鳌拜听了也混不在意,将手一拱道:"皇上,苏克萨哈罪大恶极,还请皇上严办.若是连这等乱臣贼子都不重重处置,将来只怕更多的人都要欺君罔上了!"
话音未落,康熙便"啪"的一声将奏章拍到了桌上,眼睛像要冒出火来:"苏克萨哈好歹也是辅政大臣,在尔等之上,一直兢兢业业.要说欺君罔上的,必定另有其人!"
鳌拜也火了,他与苏克萨哈的争斗由来已久,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今天若是不能杀掉苏克萨哈,回头死的就会是自己了!他不由的气势汹汹的靠近康熙,一边靠近一边说道:"皇上,苏克萨哈罪不容赦,请皇上下旨!"
康熙看着鳌拜那冷冽的眼神,浑身一震,心想自己怎么就忘了鳌拜乃是满洲第一勇士!太监头领孙殿臣与侍卫首领狼覃也一样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他们知道鳌拜不敢对康熙怎么样,但是他们却呆呆的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是孙殿臣机灵一些,立即上前一步站到了康熙的身边.
鳌拜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再次上前,抓起康熙的手臂大声喝道:"请皇上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