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琥冷珀流汗不止,他们的主人似乎越来越幼稚,越来越呆了!下意识勒马,离“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远一点。
红蔷紫蔷缩着肩,少主明明惊感于太子殿下的歌声。却是嘴硬不肯承认,这股别扭,得别扭到什么时候。
夏侯云很快又振作:“春天的时候。我遇到这群野马,当时就看上那匹白马。可惜我的马追不上,又不想伤了它,最后让它逃了去,只猎着追月。”
穆雪拍了拍红鬓马的脖子,不凉不温道:“原来追月是你的求而不得求其次。”
“别——”夏侯云辩道,“追月凶得狠,踢我一脚,我都内伤了。你知不知道。月中赛马之后,铁鹰骑在说什么,人中秦雪,马中追月,你不知道吗?”
十五日那天休沐,疲惫不堪的将士们都躺在床上不想起来,洒向凤凰谷的阳光难得的带着几分暖意,也不知哪个营挑事,居然赛马打起赌来。夏侯云和穆雪正好在冰河旁,架不住众人起哄。两人加入赛马的队伍中。天马的速度无与伦比,红鬃马追月竟也不遑多让,而穆雪一身素衣白狐裘。容颜清丽,令敲鼓的士兵停下手中的鼓桘,令呐喊的士兵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于是有了“人中秦雪,马中追月”的美称。
夏侯云心里叹气又叹气,当夜毒发,穆雪不慌不忙,把他扔进了准备好的冷水桶里。
穆雪:“今天又让你遇到这群野马,有什么想法?”
“有缘啊。”夏侯云笑道,“野马逐丰草而迁。再遇极为难得,你在这儿等我。”
穆雪:“你今日可不比当日。”
“草原上的男儿。猎马靠的不全是武功。”夏侯云扬手一鞭,催马向野马群驰去。
紫蔷:“冷琥,冷珀,你们两个就这么瞧着?”
冷琥:“草原上的规矩,猎物的主人只有一个,我们两个去帮忙,猎到的马,就说不清谁是马的主人。”
“草原上还有个规矩,男儿打到的猎物,只送心爱的女人。”冷珀笑道,“阿紫,我去猎一匹好马,你可接受?”
紫蔷嗤一声。
穆雪心头一震,记起檀曼莉鞭打追月的事来,檀曼莉拼命想驯服追月,是听说了北夏草原上的规矩,希望得到夏侯云的猎物?她向他索要追月,既然猎物只送心爱的女人,他为什么不拒绝?便是到现在,她也不是他心爱的女人。
穆雪远望着夏侯云追逐白马的身影,这一段时日来,他筋脉的损伤在渐渐修复,脉息十分怪异,能感觉到丹田内有一股强劲,他却使不出一分内力,仿佛大坝截断江河,可见坝内波涛汹涌,坝外却无一浪。夏侯云不作多想,在训练新军、修习兵书之余,练武练得极为刻苦,等闲两三个人近不了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