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成远在一旁听着,淡淡说道:“年轻的时候,是玩伴,长大以后,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自己想想,你自身有什么优点。”
“我能有啥优点,没媳妇没孩子没工作,求我到手里,就那俩破钱,这总不至于是来找我借钱来的吧?”
“借钱不至于,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除了你现在自身的条件,还有其他的方面?”
其他方面?
听着薛成远的话,钟跃民仔细思索了片刻,就是没想明白薛成远说的其他方面是哪个方面。
“你看看,这就是典型身在屋内不知衣湿。”
“你爸!”
“我爸怎么了?我爸已经退休了。”
薛成远有些无奈说道:“跃民,以前挺聪明的一人,怎么现在就开始犯浑了。”
“你爸是退休了没错,但是你爸以前的职位,有着很多战友下属,这是你应该知道的。”
“你早先去陕北的时候,记得去当的兵吗?”
听着薛成远这么一说,钟跃民瞬间反映了过来。
“你是说他想借着我爸的关系?不应该啊!他家那可比我家这条件要好的多,我们家怎么可能跟他们家相比较,他还有需要来找我。”
钟跃民可是非常明白,李援朝家里面条件比他们家要高出好几级,能有事找到他父亲身上,这是他完全想不明白的事。
看着钟跃民还是有些发懵,薛成远直接说道:“我跟你直说,你爸当年南下的时候,是不是有很多同僚战友下属留在了当地?”
“是啊,这当时转业地方,很多事情要做,人手不足,所以我爸的很多战友都就地留下,帮助当地建设了。”
“最多的地方在哪?”
“肯定是粤……”
钟跃民说到这,一下明白过来了:“你是说他想着我爸这层关系?所以才来找我的?”
“你爸有这层关系在是肯定的,他来找你有事也是肯定的,你只要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别人去这么做的点,就行了。”
“不然你以为为啥我会让你去南边,你在那边能过的比四九城还舒服。”
“四九城管控的比较严,很多事情没办法做,你去南边有关系,也比较放开,有些事情也比较好做。”
“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让你去,你去那边方便,有些事情也比较好展开,你自己想想。”.
钟跃民想着薛成远说的话,越想这心里面越是清晰。
可不是,这么多年没见面,李援朝这刚一见面就这么热情,不应该。
自己跟李援朝以前关系是不错,但是这后面因为李援朝泄露事情,把自己身边人都给送进去的原因,周围人早就跟李援朝闹掰了。
当时因为小混蛋的事情,李援朝第一个进去的。
本来还以为这人有多牛,嘴能把控的住。
结果这被抓进去没一会,就把捅小混蛋的事情全给泄露了出来!
泄露捅小混蛋的事情不要紧,要是李援朝真是个男人,直接给事情担下来,家里面这么大关系,指定能摆平。。
后续肯定也没有那么多的事,顶多就是进去一阵子,后续给的调出来下乡参军都行。
结果这小子进去以后,直接给事情抖了出来,把跟自己一起过去的人,不论是帮忙还是充人头数的人,全部给搞了进去~!
当时抓人抓了几十上-百人!
凡是跟李援朝有关系,认识脸熟知道姓名的,全部被抓了进去。
有些跟着动手的,少了几个月劳教,多了几年没跑掉。
毕竟是死人的大事,怎么可能事情小了。
那次他幸亏是因为被锁在家,去的时候就是为救了李奎勇,后续事情根本没有参加。
后续公安上门询问的时候,事情也跟他没啥关系。
临近去陕北前,钟跃民得到消息,说李援朝因为是组织者的原因,直接被判刑了很久,具体多少不得而知。
但是看着李援朝现在这样,根本就不像是长时间被关进去的样子。
想着钟跃民心里面对李援朝的事越发确定,对薛成远刚刚的话也更加认同。
现在李援朝出来,碰巧见面先不说到底是不是,这请自己吃饭这事,里面肯定跟薛成远说的那样,有事!
“想通了?”
看着钟跃民在那不言语,薛成远笑了笑:“自己心里面有数就行,别啥事都招呼,都帮忙,三十好几的人了,该懂的事应该都懂了。”
“我明白,吃饭吃饭。”
看着钟跃民有些不言语,一旁的郑桐看着突然说道:“其实跃民,成远说的事情都在理,李援朝那边的事你少掺和,咱们这经常见面不说,你跟李援朝这掰着手指头算,十几年都没见过面了,这关系再近能近哪去。”
“真要叙旧情,这也没地方叙去!”
“你可别忘了,当初这小子可给咱们大院里面人都给薅出来这事!”
“上百口子人呢!全给关进去了!”
“也就是咱们几个当时没去,要不然后续不知道啥事呢!”
“可能咱们连下乡都不用去,直接进牢里面吃饭。”
“去你丫的!嘴里面能不能有个好话?”
听着郑桐的话,钟跃民没好气说道:“你进去我都不会进去!”
“这事过去了,提他干啥!十几年前的事了都。”
“也就是当初拉着,不然大家伙全都进去,还提什么去陕北插队,去东北入伍,那都是扯淡的事。”
“得,那我还是不说了。”
众人聊着没一会,钟跃民看着远处人来,使了个眼色,众人没再言语。
“那边有点事,不好意思啊!”
“援朝,你忙活那边事就成,这边回头咱们后续再聊就行。”
“那哪行!这次好不容易见到,咱们必须好好吃上一顿!”
“等会这吃饭,我来买单!”
“不行,这…….”
“听我的!”
李援朝对着钟跃民说着,对着郑桐也点了点头。
转眼瞧见一旁坐着的薛成远一顿,好奇问道:“这位是?”
“薛成远同志,老师,作家。”
“老师好啊!有未来,现在都平f了,老师可吃香,还会写作的老师,那可是能耐!”
“哪个学校的老师?回头我给孩子送过去,您给教教?”
…………
“援朝,成远那学校,你孩子要加把劲!”
“怎么个说法?”
“人家是四九城大学老师,正教授待遇,你孩子要先考上四九城大学,才能说后面的事。”
啊?
看着李援朝震惊的表情,钟跃民没多介绍薛成远别的,什么小时候跟自己发小之类的。
刚刚谈话,能明显听出薛成远对于李援朝没啥好影响,哪怕是知道李援朝家里面确实牛,也是看不起。
想想也是,就李援朝以前干的那事,也就是家里面条件好,能给兜住底,换个谁家早就没了!
而且薛成远这家里面虽然说没有啥人,就一家三口,可是薛成远这关系硬是都知道的。
.…0
上面好些高级领导,薛成远都认识的,有些甚至是过命的交情。
就李援朝那样的,也就是家里面人能帮衬着,其他领导多少知道点这里面的事,个个对李援朝都是看不起。
这个级别的二代,就没有比李援朝还拉胯的人。
这点钟跃民自己父亲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没说罢了。
“大学教授!文化人!失敬失敬!”
看着薛成远,李援朝有些惊讶说道。
毕竟薛成远这个年纪能当上大学教授的,那肯定是有本事的。
要么是自身有能耐,要么是背后有关系。
可是能年纪轻轻当教授,光有关系真不行,这真的要靠能耐。
早先也没听说过钟跃民认识大学教授这样的人,这是啥时候的事?
这十几年钟跃民身边终究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大院子弟,前面下乡,后面入伍,能跟这样人一块吃饭?
“别介,就是一教书匠,啥也不是。”
“诶,你这话说的,你要啥也不是,咱们这估计都头揣地底下去了!”
“你这大学教授,我们这都是初中毕业,跟你那根本是没法比的。”
“今儿这顿饭,必须我请了!”尸.
架不住热情,李援朝又给点了几个菜,抢先给结了账单。
“来,跃民,还有郑桐,成远教授。”
“有的是老朋友,有的是新朋友,咱们不分认识早晚,一起走一个!”
“援朝,你那边朋友刚刚喊你。”
“没事,那边是小事,这边咱们先聊聊,我这身边也没认识的老师,更何况还是大学老师,文化人那都是!”
“不想我身边的,这好些都是老大粗!”
李援朝倒好红酒举杯笑着说道:“早些年,那有文化的老师,过的都一般,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老师可受到尊敬。”
“待遇也好,往前的工资也补足了,更不要说你这四九城大学老师,到教授级别的!”
“一四七”
薛成远淡淡一笑,没言语,举杯品了品,将酒杯放下。。
“跃民,你跟成远啥时候认识的?”
“几十年的事了,真算起来,我俩这认识估计有快三十年,记不起来具体时间了。”
“那时间可早,比咱们认识时间还要久。”
“可是当年咱们一起这出去吃饭耍着,也没见着成远啊!”
“人家早先时候搬出大院了,没在一块住,后续下乡的时候才见着。”
钟跃民看着薛成远坐在一旁不说话,把话题扯开:“援朝,现在你干啥呢?看你这穿衣打扮,怎么说也是个领导级别!”
“这要真算起来了,你跟那外面回来的华人一样,不知道的还真是看不出来。”“就当你夸我了!”
“我这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就夸你了!”
李援朝笑了笑:“我这最近在一个厂里面当个领导,负责出口创汇工作。”“啥厂?”
“钢铁厂。”
“轧钢厂?”
“成远,你知道轧钢厂?”
薛成远淡淡—笑:“四九城轧钢厂鼎鼎大名,谁能不知道这地方!”
里面的许大茂、何雨柱、秦淮茹、易中海一大帮子人,他怎么可能记不住。
只不过现在这批人,被抓的抓,跑的跑,被调离下乡种地的种地,没有一个还在里面待着的。
现在的轧钢厂,跟当时出的轧钢厂那可是天差地别!
早先的工人跟领导,到现在不知道换了多少波了。
不过说真,李援朝能在三十多岁的年龄,干到轧钢厂领导,估计还是上层领导级别,这家里面可真能使劲!
不然就靠他以前的那些事,咋能成的了!
“诶,名头是响,但是没有以前那能耐了!”
看着薛成远,李援朝摇了摇头:“之前的轧钢厂,在四九城那都是人人想进都要找关系进的厂子,多少寻常老百姓挤破头想进去。”
“那时候产出多少,全国都有名。”
“现在削减配额,加上资金减少,工人被清退的也不少,管理混乱,领导不作为,早没有以前那个样子了。”
“那也是轧钢厂啊!再怎么变,厂子还在。”
“跃民你不懂!”
李援朝看着钟跃民:“现在国内缺外汇,资金减少后,上面让我们进行出口创汇,创汇越多,资金越多,厂内工人待遇,机械设备更新才有。”
“而且创汇是需要在满足生产计划后进行的。”
“也就是说,只有进行创汇,才能让厂发展更好?”
“是这个道理,现在国内很多相关工厂都在被削减经费,待遇也在砍。”
“我最近正愁着关于轧钢厂的事呢,今天跟别人来吃饭,也是跟几个认识的相关行业的同志聊着这个事。”
说着李援朝叹了口气看着钟跃民:“跃民,你现在干啥呢?咋哪工作?”
“我?现在无业游民一个,上街被人抓住,都要问不知道多少遍,红袖箍大妈瞧见,那都要吐口吐沫。”
“你没工作?谁信?”
“说实话,你怎么还不信呢?”
钟跃民把事情能说的简单说,不能说的省略,听着李援朝眼角一跳:“你要去南边?”
“嗯,已经离职了,正好现在国家放开,虽然有局限性,还是要去试试.……”
“我受不了体制内的约束,还是外面比较好。”
“南边准备去鹏城?”
“去港岛我也没路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