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命华裳不要去惊动玉夫人,不必道谢,也不必点破,更不必告诉任何人听——玉夫人既然是偷偷送药来的,玉夫人既然不愿让他人知道,那她又何必违背了她的这一点心愿?
但她知道,这事终是瞒不住云姬的。
也正是她喜闻乐见的事。
她命华裳去查,不管查出最后是何人所为,这事都会被华裳捅破到云姬那边去的。
可她明面上已经命华裳不告诉他人了,所以那告密之事可就便就与她无关了。
她知玉夫人对她是好意,可就只能怪玉夫人是杨晟涵的女人,不管是王府里的哪一个女人同云姬斗起来,都是她最渴盼看见的。
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转移府里人对她的注意力,只有转移开了,在一个月后,她才有机会与她的陆郎相见,才有机会与她的陆郎私逃出帝都。
一切她都想好了。
而新婚第七日的归宁,则是她部署一切的良机。
在第六日的时候,她终于做好了两套睡衣,一大一小,大的给杨晟涵,小的则给了才儿。
在她把衣服呈到杨晟涵面前,请他试衣的时候,杨晟涵着实免不了吃了一惊!
他听闻柳家三姑娘常年在外东奔西走,与三教九流打交道,是个长袖善舞的能人。
但也听闻了,这柳家三姑娘不同于寻常人家的姑娘,寻常姑娘做不来的事——她做;可寻常姑娘都会的女工——她就不会了。
所以柳怀袖将做好的新睡衣拿到他面前来,直到服侍他试穿新衣完毕,他都还一怔一怔的,傻傻地问:“这是你做的?”
“料子是云姬姐姐挑选的。”柳怀袖笑意盈盈地撩起眼来瞅他,点醒他莫忘了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