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一起去吧!”杨晟涵一用力,把她拉进车厢里。
“今日罗山雨的儿子百日了。所以他特地包下了金禧酒楼。自己下厨烧菜,请了几位朋友一起去庆祝。我想你广交好友,应当喜欢去见识见识一下场面的。”
柳怀袖心头一暖,竟受宠若惊了!
罗山雨岁数不小了,早就卸了皇宫金牌御厨的职务,在帝都城里买了一座府邸,过起了逍遥快活的日子。他早就不做厨房了,只是老来得子,高兴至极。所以在儿子百日时才会特地下厨烧菜,请朋友一起去碰个面。
这能吃上天下第一厨烧的菜,可是皇帝才能享受的福分呀!
而让她感到受宠若惊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杨晟涵却会主动邀请她一起去品尝天下第一厨的菜——前世,他何曾想起过她一丝一毫?如今他去赴会,却想起了她,这竟让她忍不住喜上眉梢,觉得眼圈都热了。
马车起行了。
柳怀袖坐了一会儿,便就忍不住问:“王爷,罗山雨大厨的儿子百日。可是说大不小的喜事呀!你……你为何不让云姬姐姐随行,反而在银楼外等了我这么长时间?”
杨晟涵道:“你云姬姐姐不喜欢那样的场面,她是异族人,虽然嫁给我多年,可终究是不习惯我们大晟的生活,更不喜欢与其他大晟人往来。”
“那又为何想起我呢?即使不是我,府里面还有月婵姐姐呀!”
“哈哈!”杨晟涵忽然大笑几声,笑声却是无奈、苦涩的,笑完后,叹气道:“怎么说呢?你月婵姐姐就像是一个昂贵的奢侈品,若是带入皇孙贵族间,好像我整个人都能抬高了身价一般,走哪儿都能高人一等,多出了一份高贵、典雅的气度。可是呢……”他拍拍自己的胸口,无奈说道,“你看我贵为王爷,可我实际上就是一个带兵打仗的粗人,我的朋友也是粗人,戴上个奢侈品到朋友圈里,感觉好像就有什么不对劲一样,浑身都不舒服,我不习惯,我的朋友们也不习惯。”
柳怀袖扑哧一笑,道:“那我是什么?月婵姐姐是奢侈品,王爷觉得配不上月婵姐姐,所以就选择了佩戴了怀袖这件饰品,如此说来,怀袖连奢侈品都不是咯?”
“怎会?”杨晟涵脸色一尴尬,赶紧解释道,“你也是一件奢侈品呀,带出去,多长面子呀?这大晟首富、帝都城四美,啧啧,才貌俱备,这世上有哪一个男人不想娶到像你这样的女子?娶了你,一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王爷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怀袖身为女儿身,不论这些年来积攒了多少财富,一旦出嫁,财富便得交由父亲分配。这自古以来,家产是传男不传女的,怀袖这‘天下第一富’的名头在嫁人之后可得摘去了,现在的怀袖一分不值。而且帝都城四美是街坊们抬爱了,怀袖以前是觉得自己长得不错了,可是见了王府里的诸位姐姐之后,发现这人间的绝色都被王爷承包了去,诸位姐姐各有各的风情,在她们面前,怀袖就像个黄毛丫头一样,比不上她们之间任何人的一个手指头!”
杨晟涵摇摇头,啧啧道:“你不必谦逊,你并不比她们长得差。以前见你张狂得很,怎么现在反而懂得谦虚了呢?”
柳怀袖笑而不语,也许是第一次听杨晟涵说起甜言蜜语,所以她在觉得不可思议之时,又觉得心头上甜滋滋,杨晟涵的每一字、每一言似乎都充满了独特的味道,值得她细细品味。
她倒也不是谦虚,而是自卑。
前世云姬那一盏热茶泼下来,她的容颜毁了,再美的人。在长达十年的冷艳嘲笑中度过,也渐渐对自己的容貌丧失了信心,哪怕是重回十年前。烫伤的人变成了云姬而不是她。
她心情被杨晟涵哄得好转,嘴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王爷在银楼外等候多时,为什么不差人进去唤怀袖出来呢?若怀袖能早一刻出来,王爷也就不至于等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