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虽然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可是在王府里却是没有多少实权的,大家伙儿也都是看在她是麟王亲生母亲的份上,平日里由着她胡闹去了。可论起威望来。又有谁比得过掌有实权的云姬,其次是出身官家、有大家风范的郝月婵呢?
老王妃就算是这几年养尊处优惯了。可是那跟随了自己几十年的乡民奴性还是去不掉,这真正出身尊荣的人一发怒起来。仍是免不了被吓得心惊肉跳!
所有人都傻呆呆地站着,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柔软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僵持:“郝姐姐的卧房,除了王爷能进去之外,其他的人都不准进去,不然,那是将王爷置于何地?不如大家都各退一步,好不好?”
说话的人正是柳怀袖。
郝月婵拾得台阶下,当即点头说道:“好、好……”说到第二个“好”字的时候,她差点儿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她真是越急越容易出岔子!
莫忘了,造成现今这种局面的人是谁?
可不就是那披了羊皮的狼崽子么!
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柳怀袖已经站起身来,牵着茹薇的手走到了眼前,笑吟吟地说道:“姐姐的寝室自然是不能由得下人随随便便就能进出的,所以母亲您还是让您的人退后一步,不要再轻举妄动了。否则这事儿传到王爷的耳里,那可就不好看啦!”
老王妃是十分忌惮自己的儿子的,一听柳怀袖提及儿子的名头,便就打了退堂鼓,摇摇手,让自己的人都退到后边去。
接着,柳怀袖又对郝月婵说道:“姐姐,今日你内室里出现了动响,母亲怀疑有人藏在里头了,这事若不查个明白,就算母亲心里头不舒坦,别人也会因此而误会了姐姐,这若是影响了姐姐的清誉,可便就不好啦!”
郝月婵最好的便就面子,柳怀袖咬着她的清誉不放,反倒是又再次将她推到了刀尖上了!
她恨恨地剜了柳怀袖几眼,心道那日敬茶之时,还是自己帮衬着她解围的,又是抛了橄榄枝给她。那日若不是自己挺身而出,替她解围。光是那烫伤云姬便就是重罪了,云姬当场有的是法子来将新王妃整得死死的!
那时,她以为,将新人扣下,作为压制云姬的最大筹码。如此一来,她便能一转多年受制于人的尴尬局面!
那时,她也以为,这个说话轻声细语的小女孩儿是刚刚掉入狼窟里的羔羊,对陌生的环境充满了恐惧,急需一个强而有力的靠山依靠。她愿意做这个靠山。也愿意扶持她起来与云姬对抗,可是却没想到这不是羔羊,而是一匹披了羊皮的狼!
之后,柳怀袖去了云姬的院子里闲谈,她以为她胆子小。还拿捏不定主意,要投靠于谁,于是她便就听之任之,让她去与云姬接触,由着她在云姬哪儿碰壁!云姬是万万不能留下一个正妃在王府里逍遥自在的,柳怀袖去找云姬,也就只有苦头吃的份儿。等她在云姬哪儿吃了苦头,自然就会投靠于自己的。所以她就等着她分清敌友。
可是那一日过后,行吟楼的玉夫人对她说:这个小王妃,人小。心可不小呀!
她当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想,却是明白了。
小王妃从嫁进王府里来的那一日,便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与谁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