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了。”她本来就没有等杨晟涵的意思,他爱来不来,与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回了屋之后,她转头看见小邪进来了,夏梅冬菁也都跟着进来了。
有人在,总不方便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
柳怀袖道:“你们两人都到房外去守着,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理一理今日发生的事情。”
夏梅冬菁奇怪地看了她一下,这才行礼慢慢地退了出去。
待房门掩上,她这才松懈了下来,冲小邪招招手,轻声招呼道:“小邪,过来!”
小邪听话地蹦了过去,乖乖地贴着桌子坐了下来。
“你今日可是生气了?”柳怀袖轻声问,“气我没有把郝夫人就地正法,没有替韦沁华伸张冤屈?”
小邪鼓着脸,这憋了一天,终于爆发出来了:“的确是你不对!为何要放过坏人?也不给好人好报?今日早晨你让我跟着韦沁华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说韦沁华是个好人,她还救了我,不管她最后是否救成功了我,但是我都应该回报她的恩德,不是吗?为什么到了你身上,你就不这么做了呢?”
柳怀袖脸一红,顿时哭笑不得。
她确确实实地说过这样子的话来。却没想到这才一天不到。便就结结实实地被小邪当面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该怎么和小邪解释呢?
好像人就是这样子的,习惯了将道貌岸然的大道理教给了孩子,自己却是做了与之相反的事情。即使如此。也依旧想要在小孩子的面前摆出一副“我是正确”的模样。
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小时候,父亲答应过回家就给她买一串冰糖葫芦,可是那一天。父亲回来了,却忘记买了。她很生气。生了好多天的闷气,不管父亲和她说什么“囊中羞涩”,她便就是不听。直到后来,父亲以为给她买一串冰糖葫芦便就能安抚下她的火气了。可是,就在她吃上冰糖葫芦的时候,她对父亲的埋怨依旧没有消退下去。从那以后起。她就握着小拳头发誓,以后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给自己买冰糖葫芦吃,再也不吃父亲买的了!而且她也不要再跟父亲一样,做个违背信义的人。
在很多年后,小时候埋下的誓言,她都做到了。
可是那串冰糖葫芦带来的怨怒,却是久久不息。
她看着小邪,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和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