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净雪想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第二条路。
好死不比赖活着。
她这一辈子是无所谓了,可儿子还小,她又怎么能狠得下心,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那一日,杨晟涵没有把她带走,而是留她在了怡红院里。
韦净雪死心了,鸨母也死心了,都绝了将韦净雪母子俩送入麟王府的念头。
谁知,麟王刚一回到帝都城,便托人给她捎来了信,信中寥寥几笔,没有多少情分,却也不冷淡。
鸨母好像看到了希望,从那以后,发誓要把韦净雪打造成配得上麟王身份的女人,于是便请来了最好的师傅教韦净雪琴棋书画以及大家之礼。
在那之后,又是三年,麟王终于差人来请她去帝都城了。
她狠狠心,将儿子交到了鸨母的手中,允诺她,待她嫁入麟王府,每年定送来黄金百两,只请鸨母好好待她的儿子,如教她成材般用心良苦地教导她的儿子,希望她能将她的儿子教养成国家栋梁。
但她错了,错得离谱。
嫁进麟王府,确实是衣食无忧,可是哪儿来的“荣华富贵”?一个月府里分派下来的月钱也不过是三十两白银,平常打赏下人、疏通下人,便就费去了一大半的银子,剩下的便就托人送回淮南去,说好的“黄金百两”也不过是一场黄粱梦!
她刚入府,是新人,又得宠,不多时,便就遭了其他人的妒恨。
郝夫人这人更是绝了,恨她抢了风头,便派人去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淮南,将她的祖宗十八代都给翻了个边。
终于把她的小儿子给翻了出来。
就在这个院子里。
那会儿,这个院子还是个被封禁的小别院,别人都道这院子闹鬼,所以都绕着走。、
郝夫人约她到这个院子里见面,她怕鬼,可又不得不去。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晚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