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被放下来,就是因为他的胆子比别人大,他姓蔡。有个外号叫做“蔡大胆”。所以看到有人影。反而是起了好奇心,踩着大石,一步一步地跳了过去。查看个究竟。
待他走近——
乖乖个隆咚!
那哪是什么人影呀!
分明就是一具披着衣服的白骨!
那衣服已经潮了、腐了、破了、烂了,看不清楚是什么朝代、是什么样式的衣服,所以也分不清楚是男的还是女的。
但惊奇的是,那具白骨就好像个温柔的母亲。和蔼地搂住自己的孩子一般,在它的臂弯下。竟然露着一个小小的脑袋,正盯着他,一眨一眨着眼睛。
“你是人是鬼?”他提着灯笼凑过去,那孩子似乎非常怕火。马上就捂着眼睛,呜呜叫着躲开了。
“原来是个哑巴!”他的视线落到了小孩的手臂上,那手臂弯弯扭扭的。五指也不似常人一般,说是人手。但看起来更像是个鸡爪。
他把灯笼插在井壁上,伸出双手把小孩从白骨手臂下拖了出来,那小孩的皮肤冰凉凉的,直到他摸到小孩的胸口是温热的、一跳一跳的,这才放下心来,认定这是个活人。
“是活人,那便就不能再留在井底下面了。”他说。他看了看那具白骨,对它拜了拜,说道:“晚生今日多有得罪,还请先人恕罪。晚生能力有限,只能先上去,把井底下的事情禀明小王妃,由她做主,再下来将您接上去,将您好好安葬。”
拜完之后,他便想着法子出去。
这出去,可不如放下来那么容易了。
绳子悬在半空中,那该怎么绑到腰上?要是让他抓着绳子出去,说不定到了半途,他便就抓得手破皮,到一半就坚持不住而摔下来了!这井底下都是石头,摔下来,不死也残。
那孩子的腿是废了,站不起来,但很安静,不哭不闹的,只是张大了双眼看着他。
他得想办法把绳子绑到腰上。
想了很久,他决定把那些石头堆起来,叠高了,就能都够得到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