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柳怀袖其实都已经知道了。
她知道云姬的心地究竟有多险恶,因为她能当着杨晟涵的面,命人端起黑狗血,誓要将杨晟涵的子嗣诛杀在摇篮里;
她也已经领略到云姬的手段究竟有多高明了,所有人都以为云姬与她之间还是风平浪静,还没开始真正地斗起来,但暗地里,却已经是汹涌澎湃了——她私人名下的暗产业接二连三地被封,便就说明了是有人刻意而为之,那人能动用到官府的力量,便就说明了那人背景十分厉害,其心之狠便是要将她赶尽杀绝!
柳三姑娘的财力之雄厚,奠定了她的不败之地,云姬若想对付她,就要先将她所有的势力都铲除得一干二净,然后,再慢慢地宰杀她。
所以说,现如今的局势,并不容乐观。
她自身也是走在悬丝之上,稍有不慎,便跌落深谷,粉身碎骨。
面对郝月婵的苦苦哀求,她还是给她留了三条后路:“你现如今,就只有三条路可走。”
“其一,照我说的去做,去梁卫民,博的是他的同情心,韦沁华之死,并非是你亲手所致,你仅仅只是下毒,最后还是给了解药给韦沁华,便就算不得是你害死了韦沁华。按律法,你顶多只是一个从犯。而且你是女子,女子的眼泪是男人的克星,你若像求我一样地去哀求梁卫民,说不定他会动恻隐之心,替你将这件事给隐藏下来。你若是求得梁卫民心软,他说不定会放你一马;就算他不愿放你一马,在揭露真相之时,也会为了你,而不将话说得那么绝,将你逼上绝路,到时候,便就是看王爷的裁决了,王爷若是愿意念在与你多年的情分上,放你一条生路,这事便就过去了;若王爷决意处决你,那谁也就你不得。此法的吉凶在五五分,要么躲过去,要么被裁决,仅在梁卫民的一念之间。”
“其二,便如你自己心里的算盘一样,竭尽所能,与梁卫民斗法,将这个案子藏下去,让他破不了案,自然那日的事情也就不会暴露在众人面前。但,此举十分凶险,较之第一种方法还要凶险。因为第一个方法是‘求情’,这人都是有同情心的,你若服软,别人自然也就不会太过为难你,就算是处罚你,也会念在你知错的份上,轻饶你一回。而这第二种方法则就强硬些,稍有不慎,便会引起查案的官府的反弹,你把案情藏得越深,官府便就会更不留余力地去揭露真相,到时是鱼死网破的局面,吉凶在三七分,凶多吉少。”
“其三,比第二种方法更为强硬,更容易做到,直接能令梁卫民放弃了查案……”
柳怀袖话音未落,郝月婵便迫不及待地问:“是什么?”
她听到‘直接能令梁卫民放弃了查案”便就心动了,比起前二种方法,她更迫不及待地想要令梁卫民直接放弃查案!
柳怀袖冷冷地盯着她,讽刺地笑了。
连第一种方法都不敢尝试,连“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都没有,又妄想想去动用第三种方法?
“要挟梁卫民。”柳怀袖嘲讽地道。
郝月婵脸“刷”地白了!
这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