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月婵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轿子里,呜呜地抽噎着,如今映月楼里有些什么人,和她都已经没有多大的关系了——云姬也罢,梁卫民也罢,柳怀袖也罢,这些人合起来都不如一只索命的鬼!
轿子停在了映月楼门外,下人们请郝月婵下轿入屋,但郝月婵现在对韦净雪是害怕极了,对她的地方更是害怕,蜷在轿子里,死活都不肯出来。
下人们无奈,只得小跑进去禀报了杨晟涵:“王爷!郝夫人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不肯下轿!”
“拖,也要把她拖进来!”杨晟涵沉着脸,丝毫不给情面地命令道!
“是!”卫兵赶紧去执行,不消片刻,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郝月婵便就被两个卫兵给拖了进来了。
她的模样实在让人吃惊。
平常最注重仪容的郝夫人,此时竟然只穿着里衣,披着一套蓝色绣金丝的披风,她脸色苍白,脸上泪痕未干,一头黑发缭乱,而且还在往地面上滴水,浸湿了她大片的衣服。
“哟,这就是郝夫人呢?如今怎么像个三岁孩子一般哭哭啼啼的?”一个娇蛮的声音不冷不热地嘲讽着,喝斥道:“郝月婵!收起你的眼泪,也不瞧瞧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场合?有外人在,你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把麟王府的面子都给丢尽了!”
说话的人,竟然是郝月婵最痛恨的人——云姬!
郝月婵听见云姬的声音,抬起头来一看,看见屋子里坐满了人:杨晟涵和柳怀袖坐于主席之上,左手席位上坐着云姬,而另一边则坐着梁卫民。
梁卫民是郝月婵怕了整整一日的人,可现在她的视线却掠过了梁卫民,掠过了云姬,直勾勾地落到了杨晟涵的身上。
“王爷!”郝月婵扑到杨晟涵的脚边,抱住他的大腿,抬起脸来,哭诉道:“王爷救命!刚才发生了好可怕的事情!妾身竟然看见鬼了!有鬼来害妾身!心风道长没有除尽这座王府里的鬼,他们还在,还是要杀人的!王爷救救妾身!”她哭着把头埋在杨晟涵的膝盖上,哭得不能自己。
没有一个人,能对一个梨花带泪的貌美女子恨得下心肠。
杨晟涵对女人最狠不下心肠了。
他扶起郝月婵,第一次见到这个骄傲的女子哭得像个孩子似的,整张脸都哭花了。
“怎么一回事儿?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杨晟涵心疼地绑她擦净眼泪,看她面白如纸,身体单薄,没有穿一件足以保暖的衣服,她的身子轻轻地颤抖着,触摸到的肌肤还是冰凉冰凉的。他叹了一口气,柔声哄道:“你先进里屋去,换件像样的衣服,再出来吧。”
“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离开王爷!”她抱得更紧了,一边哭便就一边哀求地说道:“王爷你是这里最厉害的人了,连鬼都怕你,我不敢离开你!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