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小宝的房间和前堂相隔甚远,柳怀袖的耳朵却变得十分的灵敏,远在前堂里小邪的哭泣声竟然时不时地传到她的耳朵里,挠得她心里十分不好受。
她坐不住,起身回了前堂里。
一进门,便就下意识地去找小邪的藏身之处。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柳怀袖对身边跟进跟出的丫鬟说道。
“是。”夏梅和冬菁悄悄地退了出去,把房门轻轻地掩上。
在房门掩上之后,柳怀袖便走过去,到桌子边,好笑地敲了敲桌子,说道:“还哭什么?人都走*了,你再怎么哭,也没有人听得到。”
小邪马上一擦眼睛,气呼呼地钻出来,怒道:“但你听得到!你这么心肠怎么这么冷硬,我都哭那么久了,你也不管不问!”
柳怀袖道:“这是你自己要哭的,怎么还怨别人不哄你了?”
“就是你不对!哼!”小邪又气呼呼地钻回了桌子下。现在有人同他说话了,他便就不哭了,但是仍然躲在桌底下生闷气。
柳怀袖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下来,轻轻说道:“你爹爹要我收养韦小宝。”
小邪马上又钻出一个脑袋来,一张小脸布满了吃惊:“什么?”
“但我没有答应。”
“那便好。”小邪松了一口气,又缩了回去。被柳怀袖这么一逗,他忽然间就没那么伤心了。
小邪躲在桌底下,郁闷地说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大人究竟是怎么想的,那韦小宝明明就不是蠢老爹的儿子嘛,却硬要把他塞过来!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说出真相!说个真相有那么难吗?又费不了多少口水!你看韦净雪那个丑八怪多高兴啊,在门外面都跳起舞来了!”
柳怀袖笑道:“既然你这么生气,那你为什么不跳出来,把这个屋子给掀翻了,然后告诉别人听,韦小宝绝不是你爹爹的亲生儿子?你若是真的生气,在这个时辰里把屋子掀了,想来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我……”小邪愣住了,他怔了许久,才委屈而又小声地说道:“我很生气没错,可是我不知道我生气把屋子掀了又能怎么样?那天我把你的房间都给掀了,可是你根本就不管我,所以我都不知道,如果我把这个映月楼掀了,是不是就会有人听我说的话了!你看那个吊死鬼的嘴脸那么可恶,为什么你偏就让她得逞、让她开心呢!”
柳怀袖笑笑,问道:“小邪,你觉得小宝怎么样?”
小邪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问起小宝来,于是就怔了一怔,仔细想了很久,才嘟囔着说道:“人还好吧!就是不爱说话,还抢我爹!”
柳怀袖问:“你觉得他的伤可不可以治好呢?”
小邪道:“我怎么知道?又不是大夫!不过那个姓林的老头说了,他有九成的把握能让那丑小孩下地走路,应该……应该能治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