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过妆,穿上寿衣的死人,是不会再有人去脱光他的衣服一验真假的。”陈老板笑道。
柳怀袖听后,心道这一行有一行的手艺,她是这一行的门外汉,说不定寿财店的人真有办法瞒天过海呢?于是便问道:“他是个男的,就算身材较小,与女子相似,可是……可是他面容与我并无一点相似之处,又怎么能扮成我的模样,瞒天过海?而且……总不能叫一个人替我去死吧!”
陈老板道:“三小姐您放心,浙杏是个棺材仔(指在棺材里出生的婴儿),从小就喜欢在棺材里睡觉,就算这棺材板盖钉上了,只要我们在棺材里放上足够的食物,他便就能在棺材里活个十天半个月,等下葬过后,我们自然会带人偷偷去将浙杏挖出来,所以三小姐不必担心我们,您已经当众服毒自尽,如若现在醒过来,被皇上知道,那就是欺君之罪呀!你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后面的便就再也不能由着自己了!”
柳怀袖无奈地叹了一声,道:“说的也是。你们来做吧,我信你们不会拿两条性命来开玩笑的。”
“三小姐,你撑了三天也是辛苦了,先坐在一旁休息,吃点东西,恢复力气,如此才好逃走。”陈老板道。
柳怀袖颔首:“嗯。劳烦你们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柳怀袖就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寿财店的人围着浙杏忙活着。
半个时辰过去的时候,有人来敲门问行了没有,陈老板便对外面的人说道:“还不行,这化妆可是一门精致的手艺活,总不能随随便便地给小王妃弄个脸吧?”
外面的人便就没了声音,一个时辰过去之后,又有人来敲门问:“行了没有?”
陈老板索性开门走出去,大大咧咧地骂:“急什么急?上回我们给韦沁华……哦,不,是韦夫人!我们上回给韦夫人上妆,第一次要了一个时辰,第二次要了一个半时辰,这才弄出一个让麟王爷和小王妃都满意的妆容来,那时候麟王爷和小王妃都没说些什么,你们唧唧歪歪个毛线呀!”
而这个时候,柳怀袖已经穿上了浙杏的衣服,背对着门口,拿着笔刷,装模作样地和老板娘围着浙杏在弄妆容。
外面的人的视线穿过陈老板的身体,遥遥地瞅进来,看见那遮羞的屏风已经搬开了,里屋一览无遗。只见一人坐在椅子上,那人双目禁闭,穿着朱红色的寿衣,隐隐约约上有几分与麟王妃相似,于是那人便就误以为是柳怀袖,便就回去复命了。
从那之后,便就有人不停地过来敲门,一直在催促他们快点儿将遗容打点好,但每一回都被陈老板给打发回去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柳怀袖看着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小伙子面容渐渐变得与自己一模一样,甚至栩栩如生,便不由得感慨建昌老板娘的手艺之高超。
浙杏睁开了眼,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三小姐,你瞧我现在这模样是否与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