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惊地瞪着柳怀袖,柳怀袖似乎也觉得失态了,慌张地摇摇手,小小声地说道:“不要,不要……”
这还差不多。
他收回视线,对林老良医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都一定要将这个孩子保住。”
这墨渊居里的人并不多,都是他的亲信,于是他也不避讳,坐下来之后,便就细细地将小邪的事情同林老良医说了一遍,等他将来龙去脉都说完的时候,柳怀袖已经合上眼睡下了。
“想不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让王爷您给撞上啦!”林老良医听完之后,脸上并无一点不相信的神色,而是捋着白胡须,面色凝重,是在为杨晟涵出谋划策:“老臣听王爷所述,是十分喜欢那个孩子的,所以不管三姑娘往日犯下如何的过错,王爷也仍然盼着三姑娘把那孩子生下来。老臣也听了三姑娘和梦姝姑娘的描述,这几日以来,三姑娘应只有害喜症状,而不至于到滑胎的地步,想来,现在三姑娘受到这般的折磨,而出现滑胎的症状,并非是己身的问题,而是腹中胎儿的问题。”
杨晟涵叹气,道:“我也想到了,若真的是如此,只怕非人力能安胎,也不知道林老是否有对应之策?”
林老良医无奈道:“老臣束手无策。王爷您也看见了,老臣的确为三姑娘暂时稳住胎气,令腹中胎儿不再折腾。可过不了多长时间,那效力一弱下去,又正好那胎儿听到什么刺激的话了,便就要在三姑娘腹中闹折腾起来啦!如此,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老臣即便是使尽浑身解数,也怕撑不到三姑娘十月诞子呀!”
杨晟涵道:“不论如何,都请林老尽力试上一试吧!”
“老臣尽力。”顿了一顿,一计上心,林老良医道:“王爷,您不妨请一个得道高人前来给三姑娘看病,老臣只懂医道,不懂玄学,说不定这等玄妙之事,只有方外之人才有解决良策。”
杨晟涵点头道:“倒也是一个好法子,我明日便就差人出去寻得道之士。”
林老良医道:“但王爷您也得慎重,这种得道高人向来隐居世外,极少现身,即使能找到,也得提防他们胡言乱语,心存害心。毕竟三姑娘现在腹中的胎儿是个厉鬼,而非是普通的鬼,只怕道士见了三姑娘,便就要将那孩子取出来,诛杀了去。”
“你说得也是。”杨晟涵叹气,这一刻,他想起了之前来过麟王府的心风道长,可是他已经羽化成仙,帮不上忙了……
忽然,一个人影跃然脑中!
这世上道士的确不胜枚举,其心好坏也难辨,可是心风道长却是一个纯善之士,只有这个人是杨晟涵最放心的。而心风道长现在已经不在世上了,可他的徒弟还在呀!杨晟涵这一刻想到的便就是那时候与心风道长一起到王府里来驱鬼的小道士!
“我知道该请谁来看,我这便就命人快马加鞭上玉峰山上去请人下山来看!”杨晟涵道,“这几日,还请林老良医多多担待了。”
林老良医道:“王爷请放心,您的事便就是老臣的事,老臣一定尽心竭力,为王爷解忧!”
这一夜,杨晟涵便就不回连府去了,只要他离柳怀袖远一点,小邪便就在柳怀袖的肚子里闹腾,令他心惊肉跳的,实在难以离开半步。
送别了林老良医之后,杨晟涵便就折回了柳怀袖的床边,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瞧了柳怀袖半响。
这可恶的女子折腾了一日了,小脸苍白得几乎不见一丝血色,即使在睡梦之中,柳眉也是紧紧皱着,仿佛仍然沉浸在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