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有一门之隔,陆檬的心里已产生一股极不舒适的压迫感,她蜷缩膝盖,抱起枕头,关上电视,听他隔两秒报出一个数字。
当数字“三”悠悠落定时……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划破周遭的沉寂。紧接着,又是一声,瞬间,门把手在强而有力的拉扯中应声断裂。
强烈的危机感笼罩了陆檬情绪,她吓得惊声尖叫,贺旗涛是野人吗?!
吱呀一声,贺旗涛面无表情地推开门,手里还握着那把小斧子。
“正好,以后这门也不用锁了。”说着,他把沾满木屑的斧头丢在一旁,擦了把汗,一转身走入洗手间洗手。
“……”陆檬呆若木鸡。
“先把消防斧放回走廊去。”洗手间里传来他低沉的命令。
“哦……”陆檬愣住一瞬,跌跌撞撞爬下床,握起斧头往回廊走,一边疾走一边摩挲冰冷的手指。
就在这一秒钟,贺旗涛的举动真把她给镇住了,她也终于感悟到“怕”字的含义。贺旗涛真会像他所说得那样不打女人吗?虽然他劈坏门锁之后没有对自己大吼大叫,但是她不得不严重怀疑。
不一会儿,陆檬返回客厅,不敢靠近卧室的她,瑟缩在沙发上打冷颤。
“换衣服,大伙叫你一起吃饭。”贺旗涛已换好衣裤。
陆檬本想拒绝,但是就在开口之际,打消了念头,她抿抿唇,溜边挤过贺旗涛身旁。
贺旗涛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偷摸甩了甩手腕,刚才使劲儿使大了。
陆檬从衣柜中取出衣裙,但是贺旗涛依旧戳在卧室里。她心有戚戚焉,只得躲在高大的衣柜里换装,先套上裙子再脱裤子,手忙脚乱的,那叫一个紧张。
贺旗涛则走到门边换鞋,这叫什么事啊,吃个饭闹得跟打仗似的。
……
电梯里
陆檬贴边站立,面朝铁皮,尽可能远离“危险物”。
“刚才吓着了?”
“……”陆檬向更远处挪了挪。
贺旗涛疲惫地舒口气,说:“不是我想吓唬你,是你太不听话。”
“……”陆檬腹诽,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就因为他们是夫妻么?!
贺旗涛见她不吱声,一把捞过她的肩膀,陆檬顿时浑身肌肉紧绷,但是受惊吓过度的她,暂时没勇气甩开贺旗涛。
“媳妇。”
陆檬怯懦地抬起眼皮,以为他会吹胡子瞪眼,却没想到,视线会对上他难得一见的柔和笑容,她也不知怎么的了,眼泪缓缓溢出眼眶。
“……”贺旗涛嘴角一抽,将她揽到腋下拍了拍,这一搂,她反而抽泣不止了。
在通常情况下,如果女朋友在他面前哭天抹泪,他会采取同一种处理方案——不打扰也不哄劝,给对方提供足够的冷静时间。当然,一般在冷静之后,女方基本提出分手。
所以说,女朋友与妻子必然存在本质上的区别,女朋友可以一拍两散,妻子该哄还得哄。
不过贺旗涛没怎么哄过女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只是猜想,陆檬肯定是想起她父亲了,觉得自己无依无靠又被丈夫吓唬相当可怜。
想到这,他一弯身将陆檬抱起,就像父亲抱小女儿那样,给她来点父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