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自己点。”他将菜单递给她。
“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吗?”齐思思半真半假地问道。
“忘了。”
“好好想想,特普通的一道菜,我给你炒过,你夸我炒得好吃。”
贺旗涛捋了捋眉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确定地回答:“蒜苗炒肉丝。”
齐思思朝他翘起大拇指:“只有我炒这道菜,你都能多吃一碗饭。记得么?”
贺旗涛应了声,仿佛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因为当初喜欢炒菜的这个女人,所以吃起来也特别想,吃的是心情,与手艺无关。
不过,他很快回到现实,一脸严肃地问:“最近见到刘爽了没?”
齐思思笑容微敛,点点头:“他过得挺好,我们现在是朋友,自从得知你妻子的事之后,他总是旁敲侧击地从赵宁那打探你的近况,他还是很关心你,面子上挂不住罢了。”
听齐思思这么一说,贺旗涛的心里一下子豁然了不少,不夸张地说,在这一段充斥着眼泪与指责的日子里,这句话是他听到最顺耳的语句。
“我知道你也是要面子的人,但是多年的好哥们,明明谁都离不开谁,何必故作漠不关心呢?自当为了让我减轻负罪感,你主动给刘爽打个电话好吗?”齐思思拍了拍贺旗涛的手背。
“刘爽让你来当说客的?”贺旗涛憋着一股子犟劲,本来就不是他的错,刘爽却为了一个他再也不惦记女人提出绝交。
“他虽然没明说,但是话里话外就是那意思。”齐思思面不改色的谎报军情,不过刘爽每天一束花送到她那里求复合是事实。她可以肯定一件事,如果她同意复合,刘爽依旧会对自己言听计从,所以她经过再三考虑,决定暂时稳住刘爽。因为只有贺旗涛与刘爽言归于好,贺旗涛才不会把自己当仇人看。
不等贺旗涛开口,她又说:“算了算了,瞧给你为难的,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就要对你们负责到底,由我来处理吧,叫他给你登门道歉。”
贺旗涛但笑不语,气归气,但是男人之间没那么多可计较的,算是默许了。
齐思思感觉气氛不错,点了几个菜,随后发现球赛开始了,叫他继续看,不用招呼自己。
贺旗涛应了声,但是没再全身心关注球赛,偶尔也转过头动动筷子。
其实这世间也没有什么必不可少的东西。一句话,一个微笑,甚至一个友善的眼神,将心比心,你懂事儿我比你还懂事儿。
齐思思则将她通情达理的一面尽可能的表现出来,静坐一旁,帮他盛汤、夹菜,只在插播广告的时间与他闲聊上几句。
电话响起,贺旗涛的笑容还挂在嘴边,但是听到某女的声音,瞬间晴转阴。
“贺旗涛!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就回去。”
“叫你买个粥买到南极去了?一个多小时了知道么?你有没有时间观念?!”
陆檬那边喋喋不休,贺旗涛顿感嗡嗡作响,一股无名火顶上心肺,他索性拔掉手机电池,重重一下丢在桌边,斟满白酒,仰脖一饮而尽。
“慢点喝,这可是二锅头。”齐思思急忙往他的菜碟中夹菜:“吃口菜,喝太快伤胃。”
贺旗涛缄默不语,一杯一杯灌着酒,想到无理取闹的陆檬,真感到心烦意乱。
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自己。
齐思思并没阻止他狂饮,甚至替他解决后顾之忧。
“你想喝就喝吧,我会开车,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谢了。”
贺旗涛撩起微醺的黑眸,嘴角噙着笑意,举杯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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