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儿这时已经怕得不行了,刚才的自我安慰般的推测,在一群色狼呼喝着加码儿声中,彻底被推翻。
不过她的怕和真正意义上的怕,又是有区别的。她怎么滴,也不会是怕自己就这么被卖了,成了那啥啥啥什么的。
她怕的,是自己就这么被卖了,相当于被人一脚踢出了皇宫。踢就踢了呗,搁以前她还不愿意去呢!可是现在不是不同了吗?她还指着能在皇宫,找到回去的路呢。
冰儿想着突然发现场上鸦雀无声,一片死寂。难不成最终买主诞生了?!
冰儿抬起脑袋,正想搞个明白时,脸上猛觉得一凉,面纱被人掀了起来,又很快放了下来。
台下顿时一片惊呼和倒抽气儿的声音。冰儿这才搞明白:敢情这面纱是那老鸨子用来抬高价码的手段?!!
气得她拳头捏得噶蹦响,真想一拳打飞那丫的!
就在冰儿气得要疯掉的时候,价码儿就像那现代社会的物价一样一路飙升,直冲天价去鸟。
“八佰两!”
“我出八佰五十两!”
“九佰两!”
……
“一千两!”人群里突然有人吼了那么一嗓子,四下里突然安静了,那老鸨一听更开心了,吆喝着叫道:“这位大爷出一千两。呵呵,嘻嘻……”
“有没有哪位爷愿意出更高的价儿?”
似乎没什么动静,冰儿含着泪水,看向那个刚才那么一吼的人,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这不就是被她老人家休了的前老公吗?!
这个什么屋漏偏逢连夜雨,哪管人家瓦上霜啊,总之一句话就是——冤家路窄啊!冰儿一吸鼻子,这下可惨了,又栽进这个臭水沟里了,呜……
“没有了,那今儿个晚上……”
“二千两!”一个冰冷如霜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还有些熟悉。
冰儿抬头望去,一身月白长袍的四阿哥立在众人之中,如一株清爽怡人的白兰花,俊美挺拔,傲视一切。他的身后站着十三阿哥,睁着一双漂亮的黑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走吧!”四阿哥轻声唤了冰儿一声儿。
“嗯!”冰儿应着,拿手抹一把眼泪,一把扯掉脸上的面纱,尾随在四阿哥身后。
人群中一阵倒吸凉气儿的声音,接着有人捶胸顿足地直叫可惜。四阿哥厌恶地一嗤鼻,加快了脚步。
“你怎么会在这儿?”出了红雁阁,四阿哥转回身迎上冰儿。
冰儿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冷不防他突然停下,险些一头栽进他怀里。十三阿哥见此在一旁偷偷笑着。
冰儿也顾不了他,抬头看向四阿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四爷一回身这才看到,一身雪白的冰儿正如一株含羞绽放着的白莲花,在这浓黑的夜里熠熠生辉。
一只晶莹的珠钗斜插入乌黑的发髻,衬得她越发的美丽动人。只是那漂亮的脸蛋上,隐有泪痕。
适才被吓坏了吧,四爷伸出手,欲拍冰儿的头,垂眼对上冰儿漂亮的丹凤眼。那双眼里,不知何时没了先前的调皮和稚气,竟多了一分宁静,像月影下的西湖一般秀美和矜持。
不知不觉间懂事了吗?四阿哥突然觉得有些玩味,收回了悬在空中的手。
“四哥,今儿个什么风,竟把您送到我这红雁阁来了?”九阿哥平时听着挺美的声音,这会儿竟有种怪怪的感觉。
冰儿直觉全身直起鸡皮疙瘩,一偏头见他们几个都出来了,心里直叫完了,一闪身躲在了四阿哥的身后,只露出了个小脑袋观望。
“碰巧和十三弟路经此地,见阁内热闹非常,便进去瞧了瞧。”四阿哥冷冷地说,一点也看不出他会有这样的闲心。
十四阿哥一见冰儿这样,气不打一处来,几步上前来到四阿哥面前道:“四哥,她是十四弟带出来的,理当应由我带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