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错错!”冰儿忍住了笑,一拍巴掌大声纠正道,“此言差矣!古有以花喻人,却并不是在说你就是那花,只是形神相似而已。此处同理,我只不过换了一物,你何必这么激动呢。再说了狗哪里不好了?”冰儿说着弯腰一把抱起脚边上的冈日森格,递到水莲眼前让她看了个真切,“你看看我家冈日森格多可爱啊,我每天都想抱着他睡觉呢。还特地绣了它的帕子随身带着。”
说着冰儿从怀里抽出丝帕塞给她,水莲一看还真是。气一下消了大半,便侧头去看清月的那个:只见圆月清风下,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狗衔花静卧,意境甚美。
“那清月的这个呢?”水莲问道。
“清月的是西施犬。看啊,是不是跟本人一样都是个美人儿啊。”
“你偏心!”水莲不满了。
“我哪有?”
“明摆着的清月的比我的看起来好看得多。”
“这个嘛,本人性子问题能怪我么。”冰儿这一番话直气水莲恨不得扑上来一口咬死她,幸得清月及时拦住才没酿成惨案。
“这个是给太后您的。”冰儿从兜里掏出另一个递到太后眼前。
“哦?”太后接过来,只见上面绣了一只通体雪白,全身毛发顺滑如绢的小犬,除了表面上比刚才那只西施犬要美上好几分外,更给人一种风致高雅的贵族气质。
“这个呢?”太后问道。
“这个是马尔济斯犬,又叫‘摩天使’,您看她优雅多姿,娇小可人的样儿是不是像天使一样。”
“天使?”水莲问道。
“呃……”难道古代没有天使一词,冰儿迟疑了一下解释道,“就是跟天上的仙女差不多。”
“那就是仙女喽。”
“真漂亮!”
“那当然啦,也不看是送给谁的。”
“看把你美的。”太后甚是喜爱,不过跟眼前的小人儿相比,她更疼这没分没寸,由着性子来的小丫头。
“清月。”太后唤道,清月应声上前,“你去把我那件狐皮缎袍取来。”
“是。”清月应声退下。
“这下你可有福了。”水莲立即道。
“那狐皮缎袍很珍贵吗?”
“可不是。”太后拍着冰儿的小手,记起那遗落于遥远时空中的美好回忆,目光深远而甜蜜,“那是哀家刚进宫没多久正受皇宠时,万岁爷一日捕了只红狐,命人制成皮袍赐于哀家的。”
【此处纯属瞎掰,应无巧合;若有,同道中人啊!】
不知为什么,冰儿脑海里又闪现出了“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的那句话,一时觉得心中伤感无比。也许,冰儿想,这是太后她老人家想念先皇的唯一依托。
“太后,”冰儿轻轻唤道,“这么重要的东西,冰儿不收,您还是留着作个念想吧。”
“傻丫头!”太后宠溺地点了下她尖尖的小鼻头,无比爱怜地说道,“你啊,现在就是哀家身上的那块心头肉,我不给你给谁?太后现在老了,穿不着它了,留在身边可惜了。你正值豆蔻,年岁虽幼体态初成,却是亭亭玉立已有云貎风姿,正是用得着它的时候。”
“太后!”冰儿扑倒在太后的怀里,热泪盈眶,心底如灌进了一弘热泉,暖如沐春。
“好了,不哭了。”太后轻轻拍抚着冰儿的头,细细地为她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柔声哄着,“大年初一的,你稍后还要去给万岁爷和你那些哥哥们拜年呢。万一哭红了眼,小心他们见了笑话你。”
“嗯!”冰儿重重一点头,止住了眼泪。
辞了太后从宁寿宫出来,冰儿便去了康熙皇帝那里。在他面前,冰儿规矩了不少,乖乖请了安说了吉祥话,领了赏,送了自己的一点心意,就退了出去。她给康熙绣的正是整天跟在她身边乱蹿的小獒,金黄色的毛发正昭显了他煌煌君威。
再就是各位嫔妃们,冰儿送与她们的均为帕子,上面绣了她画的各类花。
给几位阿哥的则是根据他们各人禀性所绘就而成的表情各异的犬类。虽然搞怪,但也甚招人喜欢。爷们收到东西时,表情自然各异,让这特意找乐子的丫头狠狠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