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要嘱咐的?”
“嗯,也没啥好说的。”冰儿挠了挠头,无比尴尬中,“唯一一点就是不要太娇惯它了。”
“没别的了?”
“嗯,再就是在保证它生命无虞的前提下,你们尽可严厉地训练它。食物可以尽量让它自给自足。”
“你还真狠得下心。”
“这不是狠心,是让它充分发挥自己的实力。”冰儿拍拍小獒的脑袋,算作告别,“那我就走了。”
“不坐会儿?”
“不坐了!”冰儿摆摆手,抬脚就走。可想想还是不放心,探了头回来问道:“你刚才从哪儿开始听到的?”
“噗——!”十四直接喷笑了出来,讽道,“怎么,话都说了还怕人听见啊。八嫂心气儿多傲的一个人啊,让你欺压成那样。你倒好,见了八哥不仅一丝愧疚没有,还敢厚着脸皮要白毫银针。得有怎样的双亲才能养出你这么霸道的人啊。”
“那是她俩儿自找的!”冰儿说得极有底气,别说一点了,连半点内疚之心都没有,“我才踏进她家大门她就硬堵了我在外面吹了半天的凉风,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么。搁以前我早掀翻了她杀进去了,还轮得着她在那儿大发雌威?”
“喝,你这欺负人的还有理了?”
“我就有理了,你能把我怎么招?哼!”冰儿白了他一眼,十四阿哥不由摇头大叹:真是!以后可得嘱咐着那帮福晋们别再招惹这疯丫头!
“哦对了,我额娘让你去前头,说是今日送来了些新鲜的蜜桔,想让你一块儿尝尝鲜。”
“哦。”十四阿哥的话扯住了冰儿想要开溜的脚步,没办法只好乖乖去了。
到了前面,四爷和十三已经在那里,冰儿规规矩矩向德妃请了安,便得了赏赐的蜜桔。吃在嘴里确实与平时吃的不一样。想来新鲜的水果在古代实在难得,交通不便利,保鲜措施又不太好,除非生在果园里,不然还真难吃上一口这样新鲜的水果。
冰儿自顾闷头吃着,十四阿哥抱了冈日森在那儿逗德妃笑,十三阿哥随口附和着十四一起讨德妃欢心,四爷则像平常一样冰着一张脸。要是那运水果的都有四哥哥那身功夫,估计这吃到嘴里的可能要新鲜好几倍了。冰儿的龌龊心思全现在脸上,不过她低着头,大家的注意力也不在她那儿,一时也无人察觉。
正吃着,下人们上了几份水果沙拉来,做法与冰儿的异曲同工,用的材料正是今日刚到的新鲜蜜桔,远远的就闻到一阵极香的桔味。
“嗯!”德妃极是满意,“自打冰儿离开永和宫之后,本宫还以为再也吃不到如此奇异美味的果肴了呢。”
“回娘娘话儿,”小荷上前几步走了出来,恭身回道,“这是明依花费了几日精心做出来的。她知道娘娘极爱玉格格做的水果沙拉,所以特地找了奴婢讨教。奴婢不才,也只能说个大概,没成想她竟做出来了。”
哼,还真是够曲折的!冰儿心中冷哼,瞟了一眼自己的,精制的盘上放上一些切成娃娃脸的苹果,上面放了一些弄净的桔子作妆点。再看其他人的,四爷的是清幽兰花状;十三阿哥的是傲骨寒梅,还拿了朵正开艳的花放在上面做装饰;十四的是菊花,只不过那果肉摆放的样子乍一眼看去有点像彼岸花。
是错觉吗?冰儿心里讶异,还没开始就叫人踢出局了。真是可怜的娃儿!
【彼岸花,中国花语:恶魔的温柔。】
正想着,德妃就问了这样的话出来,明依走出来一一说明,十四的正是菊花。
“还真是别出心裁呢。”德妃赞道。冰儿闷不吭声,低头吃她的东西。只是十三他们几个就没她这份淡定心情了,就拿十四阿哥来说吧,四爷和十三爷分别是兰和梅,他理解,只是自己怎么就成了菊了?这菊跟他的性子可是半点也不符啊?
冰儿瞧他那样,不由冷笑:人家那是隐物于形,你瞧着像菊,人家心里瞧着像恶魔花。你就一彻头彻尾的大恶魔!坏蛋!
冰儿心里正骂得欢,耳边突听明依说道:“娘娘过誉了,奴婢擅自借用了玉格格的食谱,还请格格不要见怪才是。”
“哼,你这话说得我多小气似的!”冰儿一听那话,心里就不自在了,阴了脸伸手一指那精雕细刻的家居装饰,冷言道,“照你这说法,那手艺好的工匠都该下去给鲁班赔个不是才对!”
冰儿话一出,十三白皙的脸一下变成铁青,就连一向威而不露的德妃脸上也是一变。
“奴婢失言,还请格格降罪!”
“你何罪之有啊。”冰儿扫一眼神色各异的几位爷,淡淡的道,“你今日算是有功,论理我该赏你才是。”说着从头上取了一只珠钗递与她,“我不喜欢珠环翠绕的,所以极少戴这些东西,这个你就将就着收下吧。”
“奴婢谢格格赏赐!”明依跪俯从冰儿手中接去。冰儿嘴上虽毒,赏她的却不是一般的东西。正因为不爱戴首饰,所以戴的必是极品。那珠钗算仅入得了她法眼中的一个,中间一颗足有拇指盖大小的圆润白珠,四周攒了几颗等圆粉色小珠,底座则是用上等蓝田玉精雕而成。简单不失大气,也挺符合冰儿本身不喜修饰的个性。
此物一出,几人神情又是一变。冰儿觉得好笑:这进屋才多大会儿,他们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就没停过。真是,能不这么大惊小怪,小题大做么。
看来看去还是四爷隐藏得最好,不盯着他眼瞧,就瞅不出他的心理变化。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一惊一怒尽在眼底。
比方说德妃他们,见冰儿所赐之物不凡,脸色才缓和了些,明依诚惶诚恐的退至一边。十三盯着她,确信她没事才收回目光,只是扫向她的目光可不止一道,而她回望的人也不止他一个。冰儿埋头装作吃得忘情的样子,不去看他们,其实心里烦得很,早没了胃口,只是不好再拂了德妃的面子,勉强吃完,向德妃请了辞,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