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四爷他们虽听不懂,也不由觉得渗得慌。遂偏头看她,不由都吓了一跳。四爷还好,因提前知道,所以并没有多震惊。其他人脸上可就精彩了,那表情不亚于看到齐天大圣绣花儿!不过碍于有四爷这座大山镇着,也不敢随便说些什么,更何况国事为重!
一帮男人继续商讨他们的大事!一边冰儿继续扎她的手,不,是绣花!
四爷板着脸,眉角一跳一跳的,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冷,吐字也越来越惜字如金。现在正是大暑天,大臣们冷热夹击,如处水火。偏身后还有个搞惊声尖叫的,弄他们也跟着一惊一乍,快要无法集中精神思考问题。
正提心吊胆着,那边冰儿又不小心扎到手。“哎呀”一声,四爷眉角又是一跳,眉头一皱,不说话了。那边儿大臣正等着给话儿呢,见他停顿也不敢催促,只得干等着。
正等得有些急,想开口提醒。冰儿又是“哎呀”一声。
又扎到手了!大臣心叹,眼前一花,就见四爷呼的一下站起身,大跨几步走到冰儿身边,从她手里抢过绣帕,看了看,连她手边的针线盒一并拿走。
“不要绣了,你还是换学其他的吧。”四爷温言劝说。
“那怎么行?我才学了这么一会儿,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没有!师傅说了,做事不能半途而废,学什么至少要坚持三天,才能知道到底适不适合自己。”
四爷面色一沉,捞起冰儿的左手看了看,猛的就凶起来:“我说不许绣就不许绣!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拿针,我就罚给你针线的宫女去辛者库!”
冰儿吓得一缩,再也不敢吭一声。跟四爷相处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连扇她巴掌那次,也没见他动这么大的肝火。
“听到了么?”见冰儿不说话,四爷厉声问。
“知道了……”冰儿声如蚊蚋。
“那就去□□休息会儿。”四爷声音不由一柔,转身将针线盒递给殿前伺候的太监,命他送回暖心阁。
旁边没了干扰,四爷他们总算可以专心商讨事情,进度也快了许多。
偷得一刻闲,四爷到□□看到冰儿坐在廊子里发呆,心里一疼,后悔自己刚才太严厉。走过去,拿了她扎伤的手细细上药。
“吓着了?”四爷柔声问。
冰儿咬着唇,点点头,一双大眼里含满泪水。四爷直觉得心疼得像针扎,一把将冰儿拉进怀里,轻轻安抚:“你师傅说得对,做事要持之以恒。但一开始就知道不适合自己的,又何必浪费时间坚持。”
“哦!”冰儿乖乖应声。
见冰儿还是害怕,四爷不由抱得紧了些:“是四哥哥做的过了,我向你赔罪……”
冰儿还是没反应,四爷有些慌了,想了想说道:“要不,四哥哥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事?”冰儿终于抬起头。
“你想我为你做什么?”
“不知道。”冰儿揉了揉眼,擦去脸上的泪痕。
“那等你想到了告诉我。”
“嗯!”冰儿点点头,伸出小指,“拉勾!”
四爷乖乖伸出小指,勾住冰儿的,就听冰儿念词:“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当一大一小,两个大拇指对在一起,完成盖章仪式时,冰儿总算露出了笑。四爷不由松了口气。
两人回到前殿时,九阿哥他们正好走进来,看到冰儿一脸泪痕都是一愣,不由将视线射向四爷。
十阿哥直肠子一个,张口就问:“你怎么哭了,难不成四哥欺负你?”
冰儿本能就去点头,点到一半,突的想起四爷刚才的厉害,不由瞟了他一眼,又急忙摇头。
这样反而更可疑了。十四阿哥不由奇怪:“到底怎么回事儿?”
“她今儿突然心血来潮学刺绣,扎到手好几回,我不让她绣,话说重了点儿。”四爷轻描淡写的说。
三人立时看见怪物一般,还是十阿哥先道:“你学刺绣?!”
冰儿瞪了他一眼,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你们不是有事情找四哥哥商量吗?你们说吧,我去后面给你们泡茶。”
“什么茶?”十阿哥精神一震,来了兴致。看来他还是恋恋不忘冰儿在八爷府露的那一手。
“那要我先去看过皇阿玛的藏宝库才知道。”冰儿吃吃一笑,转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