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平再让人从驼物资的马匹中,匀出十几匹马,让中国籍的伤员用,等阿加塔来了之后,一行人终于上路了,朝着双城子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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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通过原始森林中多年不见人迹的依稀可辨的小径,从一处山谷里出来,来到一条铁路边上。张一平叫人打开地图。发现这是一条铁路支线。通向前面不远的西伯利亚大铁路。
张一平于是决定沿着这条铁路一直走。直到双城子。
沿着铁路的路基底下的简易马路走了一段,前面忽然传来一阵爆炸轰鸣声,张一平驱马跑了过去,发现前面一群游击队正在袭击一列只有几节车厢的火车。
在爆炸的轰响声中和炸药的灰渣中,一段铁轨被炸得腾空飞起,又抖动着轰的一声落在斜坡下面,挂在后面的一节货车被炸毁了,歪倒在一旁。前面的客车虽然安然无恙,但也停了下来。
穿着杂乱的游击队们纷纷冲上铁路,钻入客车里面,里面传来一阵阵男男女女的尖叫声。
张一平皱着眉头,问旁边的阿加塔道:“阿加塔同志,这是怎么一回事?”
阿加塔说道:“这车上一定是资产阶级和有产者。”
“有产者?”
“是的,红军游击队住在森林里,没有弹药和寒衣无法度过整个冬天,因此经常出山打一下土豪以补充物资,这列火车是在两个乡镇之间往来的车辆。他们都是拥护白俄反动政府的”阿加塔解释道,“不过以往这样的列车都有白俄士兵保护。今天为什么没有了呢?”
张一平当然知道是因为中**队来到这里的缘故。
不过,张一平才不管这些烂事,俄罗斯人自相残杀,他乐观其成。
“我叫人去联系一下。”阿加塔说道,她带来了两个随从便叫了一个骑马跑了过去,一会儿带着一个穿着皮衣,戴着红军帽子,留着稀疏胡子的哈萨克人过来。
这人见到张一平身后出现这么多骑兵,吓了一大跳,怀里惴着的一瓶酒从大衣里面掉了地下。
阿加塔问了一下同伴,对张一平说道:“这人叫做杜鲍夫,是在这一带活动的民兵队长。”
“连游击队都不是,看来我们革命队伍的成分很复杂呀。”张一平感叹道。这些所谓的民兵,其实就跟土匪差不多,只不过顶着革命的名义,做的是打家劫舍的勾当。
“为了发动群众,扩大我们的队伍,这是必须的,也是革命的需要,中尉同志!”阿加塔说道,她觉得这是正确的,所以她打算和张一平辩论,如果张一平提出反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