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别看我大清现在坐拥大半天下,但是以小族而窃天下,天天过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别的不说,李自成的一片石折了三万老本,李过和高一功的荆州之战,折了数万顺军老卒。
“义王所言甚是。”麻勒吉和胡兆龙是真信了孙可望的鬼话,恭敬地行礼。
“毕竟李定国手中有二十万之众,麾下的高文贵、马唯兴等人又是死忠于残明之辈。”
孙可望的才能的确是天下罕见,别的就不说了。
反正安坤这帮人掐媚自己的书信是真的,投效李定国和永历朝廷也是真的。
“这三府虽然距离云南较远,大军屯集于此处,不利于速灭前明!”
“义王所言在理!我贵州王师不容有失!”麻勒吉和胡兆龙附和道。
“不过,你不要忘了,还有我的殿前精锐!”
孔有德的老本不过三千一百人,加上附属的绿营精兵才有两万,扣除了线国安等人的八千多人,桂林大捷中的损失,不过老本两千人,绿营精兵万人而已。
那李定国和永历朝廷是必败无疑了,我大清一统天下的夙愿也将完成!
“云贵地区,居高临下,俯瞰周围,而贵阳又是西南的中心,无论是距离重庆还是距离辰州、武冈都有千里之遥。”
“麻学士,胡尚书,在广东征粮征饷和请朝廷封我八府之地,只是其一。”
“贵国王师只需要和李定国的主力纠缠,无论是退守镇远三府,还是退守沅靖二州,甚至连武冈和辰州都放弃了,也没关系!”
“我们将吴王和洪经略的兵力全数后移,在黎平、镇远、铜仁一带布防!”
“但兵战,国之大事,不可不察!”
“好!义王,您的计策我今日便快马加鞭,上报朝廷!为义王再计一功!”
然而就算是这样,桂林和衡阳两仗下来,天下震动!咱大清内部风声鹤唳。
“退出云贵?”麻勒吉眉头微皱。
“这也是李定国精心策划的阴谋!他的目的就是要在贵阳周围歼灭贵国的王师主力!”
“义王欲率军,直取昆明!”麻勒吉两眼一亮,激动道。
那么李定国居高临下的优势又重新回来了。
“待我殿前精锐补充粮饷,贵国王师清算完内部后,在贵州,我军应当以空间换时间,不与李定国军进行决战,一面稳步后退,一面挖路断桥,坚壁清野,消减李定国大军的锐气!”
“麻学士,胡尚书,你们觉得本王之才如何?”孙可望微笑道。
“只是贵国疑我,扶纲此人我不得不送上,现在只能想办法亡羊补牢了,否则我数万殿前精锐用做奇兵不成,直接进入贵州的话,并不能确保贵国,十拿九稳,一定能胜啊!”
“如果有必要,甚至连镇远三府也可以放弃,退守到沅州、靖州一带。”
所以孙可望的前车之鉴,不能不防!
“只要等天气转凉,李定国的毒计便不攻自破!”
这点损失,而且还是汉王的,咱大清自然经受得住。
“义王之才,天下罕见!小使佩服!”麻勒吉心悦诚服道。
“所以,我们绝不能按照他安排来走!只要这个贼子想的,我们就绝不能让他如愿!”
孙可望指着地图激动道:“只要此计一成,昆明一失!永历被擒!前明余孽覆灭!李定国在贵州就必败无疑!”
“好!贵国大义,我孙可望佩服!等杀了李定国后,我必为大清尽终到底,子子孙孙为朝廷永守边疆!”孙可望哈哈大笑道。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请贵使上保朝廷,送几个该死的朝廷的大员到南宁来,我拿他们的人头装作贵国的使者,献给李定国和永历。”
光是李定国的敛兵聚谷之计,不仅咱大清没看出来,就连李定国自己都没看出来。
“一旦夏季一到,在此处决战,贵国王师受限于粮道的漫长,粮草不继,势必会落于下风!”
“所以,贵国要行的第二策,便是在贵州清查内部,绝不能让王师的内部混入奸贼!以免决战之时,功亏一篑!”
孙可望挥了挥手。
如此一来,想要再打进云贵高原就没那么容易了。
“若是他们不疑,李定国大军东出贵州之时,便是残明余孽覆灭之日!”
清军入贵州后,他们恭顺无比还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