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八月不由自主地想到一句话——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冷不丁的,邬八月打了个寒噤。
她想,大概以后她都没办法用寻常的态度来面对自己的祖父和姜太后了。
然后她又不可遏制地想起了今日的寿星段氏。
祖母啊……
想起如今清风园中的致爽斋,是姜太后特意在皇上面前提了拨给邬家一行人住的。
想起陈嬷嬷与有荣焉地说,祖父亲自替祖母画了画像,等闲不让人瞧。
想起姜太后说的那句让她心里一直没来由膈应的话,“瞧邬老说的这话,哀家哪儿是那样的人?”
再想起方才姜太后对祖父所说的,“你我数十年相扶相持……”
邬八月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耳边似乎能听到祖母一声声怜爱地唤她。
“八月、八月……”
邬八月猛地吸了口气,将喉咙里那股抑制不住的酸意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与祖父相扶相持数十年的,不是姜太后,是她的祖母段雪珂!
后脑勺顶着廊柱,邬八月心里天人交战。
这件事,她是让它烂在肚子里,装作永远都不知道,还是告诉祖母,让祖母不至于活一辈子糊涂?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