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德说要照顾章则,还真说到做到,第一筷子,就给章则夹了红烧肉。章母做鱼,习惯将鱼切成三段,鱼头是她的,鱼尾是章茹的,鱼肚子刺儿少肉多的那段,肯定是章则的。
章则手臂火辣辣的痛,宝镜二舅是罪魁祸首,他夹的菜章则理所当然吃了。
就是因为手臂烫伤,分散了章家母子三人的警惕心,章则大刺刺去夹鱼肚子那段,要往自己碗里放。
被宝镜似笑非笑的眼神一飞,章母猛然醒神。
她用筷子敲了敲章则手背,“要给兰芯剔鱼刺,要找个干净的碟子。”
章茹捂住嘴巴笑得像个小老鼠,放了个碟子在她哥面前。
章则脑袋反应也不慢,就说自己是给兰芯夹的。看他笨手笨脚剔着鱼刺,章家母女俩心都要化了。
自己的哥哥这么温柔体贴,未来嫂子真是有福气,这是章茹想得。
媳妇儿没过门前,是该讨好讨厌……只见章则无师自通,给兰芯剔了鱼刺,又给宝镜大舅妈夹菜,给徐海东和李立德敬酒,忙得团团转,连口热菜都顾不上吃。
李兰芯眼底的冷漠稍退,章母眼神一暗,觉得李家亲戚也自视甚高的。
为了讨兰芯过门儿,却又不得不忍。
一顿饭,大概只有懵懂无知的徐朗吃得最高兴。
经过宝镜提醒,大舅妈一直在观察章家的做派。吃了饭,果然是章茹洗碗,章母收拾桌子,章则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李兰芯坐立难安,站起来想帮忙,被宝镜一把拉住衣袖。
宝镜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依旧坐下。
“姐夫,你不帮阿姨洗碗?”
章则随口道,“我们那里都是女人洗碗……”
都是女人洗碗?李徐两家长辈都还在呢,李立德眼睛一瞪,“我大侄女娇生惯养的,在家可从来没叫她洗过碗!”
李兰芯洗没洗过碗,李立德又不和她一个屋檐下吃饭,其实哪里知道。
但他今天就是来给两家见面找不痛快的,还特意举了例子,“我们家也是我洗碗,女人的手细皮嫩肉的,总沾油污老得快。”
章则一脑门子汗,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